笑著說完,秦厲的表情便逐漸冷凝起來,像寒冬臘月的寒冰,一雙深邃的眸子也瞇起來,直勾勾地審視著宋淺。
秦厲原以為,過不了多久,宋淺的臉上就會露出害怕的神色。
畢竟被他這位大皇子如此審視,別說宋淺一個女人了,就算是朝廷里的大官,也會害怕地不敢直視,低頭下跪,顫抖不已。
可是沒有,從始至終,宋淺都沒有,沒有害怕,甚至連一絲驚慌都沒有。
她依舊是笑吟吟的,站在原地用折扇擋嘴,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眸子,一動不動。
哪怕她身后的丫鬟秀兒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還伸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宋淺也沒有動。
“殿下勿怪!”
某一刻,宋淺終于動了。
她微屈身子,行了一禮,道:“那日,殿下以七皇子的身份前來相見,商談生意,小女子不敢當(dāng)面揭穿?!?/p>
“如今才揭穿,是小女子覺得今日之事,事關(guān)重大,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錯!小女子和殿下必須以誠相待!”
“否則,受損的是殿下您,受損的是宋家,受損的前方將士!更受損的是我大周和北莽的戰(zhàn)事!”
秦厲沒有說話,只是背著雙手,率先在一樓找了空位坐下。
宋淺趕緊跟上去,在秦厲身邊的空位坐下。
“繼續(xù)。”
秦厲目視前方,冷漠命令道。
宋淺不敢不從,說道:“這些時日,我宋家的商隊早已開始往前線運(yùn)糧,本來,一切順利,可是這兩日,不是糧倉失火就是運(yùn)糧的馬車斷軸,運(yùn)糧速度嚴(yán)重拖緩,有人在暗中使絆子?!?/p>
秦厲側(cè)目看向她,“方淵?”
“對!”
宋淺點頭道:“方淵,這位我宋府的贅婿,更是江湖殺手組織天一樓的樓主?!?/p>
秦厲意外挑眉,有些沒想到,“你竟知道他天一樓樓主的身份?”
“以前不知道,一次碰巧,查出來罷了?!?/p>
宋淺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好炫耀的。
查出來后,她只感覺心驚不已。
那個被自己救回來快死的孤兒。
平時文文弱弱,一副書生模樣。
誰知道暗地里竟是殺手組織的老大。
這怎能不讓她感到心驚!
“說說,怎么查出來是方淵暗中使的絆子?”
秦厲拿起桌上的酒壺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問道。
宋淺看向秦厲,道:“其實,小女子從始至終,都知道方淵這一旬多的時間里去了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