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和蘭花對視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幾步。
孺人在氣頭上,誰勸誰遭殃,還是等一等吧。
孫孺人哭了一陣,沒等她們上前勸呢,又怒斥道:“你們兩個,給我滾進來!”
“孺人?!?/p>
荷花和蘭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進了臥室,站在門兩邊看著滿地的狼藉不敢上前。
孫孺人生起氣來不管不顧,是會打人的。
“去拿東西來,給我刮痧?!?/p>
孫孺人擦了一把眼淚,吩咐下去。
“是。”
荷花和蘭花不敢多問,趕忙取了玉石刮痧板和烈酒來。
“姑娘,刮哪里?”
蘭花小心翼翼地問。
“刮脖頸?!?/p>
孫孺人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她看那冊子上說了,房事之后會在肌膚上留下青紅痕跡,她看太子妃脖子上便時不時有。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宴承徽沒有碰她。
岑令儀跟著宴承徽回到明德殿。
她看著前頭高大挺拔的身影進了正殿,腳下頓了頓,轉身朝偏房走去。
這么晚了,他應當不用她伺候了。
“過來。”
宴承徽卻轉過身命令她。
岑令儀轉過身,邁過門檻走進正殿,兩手放在身前,垂眸立在那處。
燈火照亮她蒼白的臉,額間沁出一層密密的細汗,雙唇也褪去了血色,站在那處搖搖欲墜。
她人已經走到明德殿,魂卻還留在蕓香院,跪在地上聽到的那些聲音在她腦中反復回響,來回煎熬著她。
“進來伺候孤沐浴?!?/p>
宴承徽吩咐一句,轉身進了內室。
岑令儀咬住唇瓣,在原地僵立片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