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要……
孫孺人從園子里回蕓香院時,腳步都比平時要輕快不少。
腦海之中反復(fù)浮現(xiàn)宴承徽和她說,晚上到她這里來用夜宵時的神情。
心頭不禁泛起滾燙的歡喜,兩只耳朵一直紅彤彤的,喜悅不已。
“孺人回來了,怎么瞧著滿面春風(fēng)的,是有什么喜事嗎?”
婢女蘭花迎上來行禮,見她神態(tài)不免好奇。
她家孺人向來沒什么心機(jī),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
孫孺人笑了一下,紅了臉背過身去沒有說話。
“你有所不知?!备@子里的荷花立刻笑道:“殿下方才和孺人說了,今晚要歇在咱們蕓香院呢。”
“果真?”蘭花趕忙朝孫孺人行禮:“奴婢恭喜孺人,終于得償所愿。”
“休要胡亂打趣?!?/p>
孫孺人抬手拂了一下鬢邊的發(fā)絲,一臉?gòu)舌?,心里卻甜絲絲的,很是受用。
荷花和蘭花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讓小廚房好生安排幾樣菜式,把我珍藏的陳年杏花釀拿出來預(yù)備著?!?/p>
她摩挲著自己的衣擺,吩咐下去。
“是?!?/p>
荷花笑著答應(yīng)。
“你們都別跟進(jìn)來。”
她囑咐下人一句,獨自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落了門閂,又關(guān)了窗戶。
這才走過去,打開妝奩最底層的紫檀盒子,從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用艷色絹布包裹的冊子。
這是她來中宮那一晚,娘悄悄塞給她的,專門教“燕喜之好”的書籍。
當(dāng)然,她進(jìn)東宮之前,也有專門教這件事的嬤嬤教過她了。
不過,今晚是她
殿下,不要……
岑令抿唇低頭,等他開口打發(fā)她走。
“杵在那里做什么?”
宴承徽偏頭看向她,語氣冷冽。
“奴婢告退。”
岑令儀輕聲開口,對他行了一禮。
她以為他這話,是嫌她礙眼,是在趕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