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宴承徽懷中的宴淮皎身上,心底軟成一片。
小家伙穿著她挑的正紅織錦虎頭襖,衣襟領(lǐng)口、虎頭帽邊緣都繡著鼓鼓的虎頭紋樣,圓溜溜金線繡出虎目,額間一個金燦燦的“王”字,威武又可愛。
他的小臉兒白凈粉嫩,圓乎乎的,像個小團子。時不時歪著小腦袋打量上前恭賀的人,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一會兒,他便不耐煩起來,擰著身子左右張望。
宴承徽低頭瞧他,輕輕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安分些。
岑令儀瞧著心頭一揪,下意識便想去將孩子接過來,腳步邁出去,她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
又硬生生將腳收了回去,心里還是不痛快。
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耐心?
他就不能對孩子有耐心點?
“要娘?!?/p>
宴淮皎被自家爹爹拍了一下,更不耐煩,皺起臉兒四下尋找。
“淮皎,娘不就在這里嗎?”
夏青和拉住他的小手晃了晃。
宴淮皎抽回手,終于看到不遠處的岑令儀,抬手指著她,示意爹爹帶他過去。
“娘。”
他找到娘親了。
夏青和面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又恢復(fù)尋常。
宴承徽心里裝著岑令儀,就已經(jīng)夠讓她憤恨的了。
宴淮皎這個小東西,明明是她親手抱回來的,卻也一心只有岑令儀。
岑令儀,岑令儀!
她到底有什么好?大的、小的一個個都想著她!
“太子弟弟,這孩子是不是喊錯人了?”
二皇子宴清辭走進前廳,恰好聽到宴淮皎喚岑令儀。
他直接捻著佛珠,面帶笑意,掃量著宴承徽幾人面上的神色。
他眼下有點點青黑,眉目間的疲憊雖然極力壓著,卻還是透出了幾許。
商道那件事,宴承徽盯得太緊了,他已經(jīng)疲于應(yīng)付。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幾日事情就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