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下了早朝,神采奕奕,步入明德殿。
“云闕,煮茶?!?/p>
他在書案前坐下,翻開公文細看。
云闕應了一聲,將小銅壺放到爐子上。
“讓人給偏殿送些炭,將地龍燒起來?!?/p>
他執(zhí)筆時,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昨夜岑令儀冷冰冰的腳。
他在心里輕哼了一聲,她不是厲害得很么?怎么連炭火都不曉得爭???
“孫良媛今日已經(jīng)派人給偏殿送炭了?!?/p>
云闕低頭回話。
“哦?”
宴承徽看向他。
“靈芝早上帶小殿下在園子中,與人說起偏殿沒有炭火,說您昨夜過問了……”
云闕低聲稟報。
宴承徽輕哼了一聲,岑令儀貫會狐假虎威。
云闕看了自家殿下一眼,猶豫了一下,屈膝跪了下來:“殿下,屬下有事隱瞞,還請殿下責罰?!?/p>
玉扳指的事,昨日下雨,他不曾敢說,今日該要說了。
畢竟,他從未隱瞞過殿下什么,這件事情,他也不敢隱瞞太久。
“何事?”
宴承徽自公文中抬起頭來,微微皺眉。
他手底下的人,什么秉性他都是清楚的。
云闕有事隱瞞,應當是事出有因。
“昨日,岑姑娘跟著太和公主到街市上去,不僅取了銀票,還買了一枚玉扳指。”
云闕說著,從袖袋中取出岑令儀精挑細選的那枚玉扳指來。
“呈上來?!?/p>
宴承徽放下手中公文。
云闕起身走過去,雙手將那白玉扳指送到他面前。
宴承徽接過細看。
這枚玉扳指質地細膩,內里隱隱漾開水光,瑩潤通透,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