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扳指,哪里還能戴?
“送出的物件,哪有要回的道理?”
宴承徽手輕輕往后一縮,躲開她的動作。
“我不是送給你的!”
岑令儀叫他氣壞了,脫口而出。
“那是送給誰的?”
宴承徽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眸光微沉。
“是給你的?!?/p>
岑令儀迅速改了口,縮回床角拉過錦被裹著自己。
好漢不吃眼前虧。
宴承徽輕哼一聲,起身下床。
宴承徽站在床邊,不緊不慢地一件一件將衣裳穿了回去。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他身上衣料摩擦帶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岑令儀盯著他系腰帶的手,那玉扳指戴在他手上實在是刺目得很。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直到他要走了,才小聲開了口,語調(diào)軟軟的,難得有幾分哀求之意:“你還給我吧,我改日重新選一枚給你。”
他不會真想戴著這枚玉扳指的。
是故意這般羞辱她。
她想,她姿態(tài)軟一些,他會將這玉扳指還給她的。
“我就喜歡這枚?!?/p>
宴承徽系上玉帶鉤,整理衣擺,好整以暇地瞧了她一眼。
穿上衣裳,他恢復(fù)一貫的淡漠,還是那個清雋矜貴的太子,和方才判若兩人。
衣冠禽獸。
岑令儀偏過頭去,在心里罵了他一句。
宴承徽闊步往外而行,走到房門處又回頭,淡聲警告道:“別再給宋明馳買任何東西,否則……”
他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長。
“你滾!”
一個枕頭砸落在他身上。
岑令儀又羞又惱,被他氣得幾乎失去理智,抓起枕頭就砸向他。
宴承徽看了一眼落在腳邊的枕頭,眸底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