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浮現(xiàn)出岑令儀彎起眉眼笑的模樣。
她天生就是一顆耀眼的明珠,笑起來明艷張揚,生來適合華貴的首飾,鮮艷的顏色,鮮活靈動,灼灼動人。
每一回他出遠門,都會特意給她帶東西。
一件首飾、一身衣裙,有時候是一本書、當(dāng)?shù)靥厣〕浴?/p>
她離開之后,他仍然保留著這個習(xí)慣。
直至眼下。
他給了銀子,將牡丹金簪放進衣襟中,貼身藏著。
他想不出她見到這根簪子時的神情。
應(yīng)該不會驚喜吧,畢竟他們之間已經(jīng)不是從前了。
或許,她會被他的舉動嚇到。
想到她驚愕睜大眼睛的模樣,他唇角不禁微微勾了勾。
不惹他生氣時,她還是有幾分討喜的。
*
岑令儀乘坐客船,順水行舟已有七日。
寬闊的河面煙波漫漫,客船平穩(wěn)。
各處艙舍滿滿當(dāng)當(dāng),喧囂熱鬧。
岑令儀四人平日里行事低調(diào),極少四處走動,安穩(wěn)居于上層僻靜的客艙之內(nèi)。
“曜曜,來,我們吃一點雪梨汁好不好?”
艙房內(nèi),岑令儀端著白瓷碗,小聲哄著孩子。
她讓小家伙隨了她的姓,給小家伙取名“弛曜”。
岑弛曜。
碗里盛的是雪梨用勺子壓出的汁水,用來潤喉的。
岑弛曜大概是驟然離了帶他長大的老婦,她將他接來時,他便沒什么精神。
上船之后,這孩子更是時時啼哭,這兩日才不怎么哭了,嗓子卻已經(jīng)哭啞了。
這會兒被靈芝抱著,怯怯地看著她。
(請)
心口熱熱的
岑令儀看著他蔫蔫的模樣,好不揪心,又愧疚自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