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婉柔柔聲寬慰她。
“嗯?!?/p>
岑令儀點(diǎn)點(diǎn)頭,朝她笑了笑。
她何嘗不知呢?
這一路下來,她已經(jīng)無數(shù)次這樣告訴自己,可她就是克制不住惦記那孩子。
大概是因?yàn)?,沒有找到弛曜之前,她所有的心神都寄托在那孩子身上了,已經(jīng)拿他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了吧。
“來,讓娘抱一抱好不好?”
順利的將小半碗梨汁喂下去,岑令儀放下碗,俯身輕柔地開口,想要抱抱他。
這孩子比宴淮皎要瘦弱些,眉目清秀,她也看不出來他的長相隨了誰。
“來咯,娘抱抱咯。”
靈芝托起岑弛曜,欲交給她。
岑弛曜瞧見岑令儀伸手過來,立刻慌張地退讓,小手緊緊抓著靈芝的袖子,往她懷里躲。
岑令儀緩緩收回手,心頭又澀又堵。
怪自己沒能陪他長大,才落得今日這般光景。
“前面幾日,都是姑娘給小少爺喂的湯藥,大概是吃苦吃怕了才這樣?!?/p>
靈芝怕她傷心,連忙出言寬慰。
“是啊。”岑婉柔也道:“孩子驟然離了熟悉的人,是會這樣的?!?/p>
“令儀不必難過,這孩子年紀(jì)尚小,小時候漂泊輾轉(zhuǎn),你我于他眼下都是陌生人,往后你們母子朝夕相伴,日子多了,他定然會與你親近。”
宋明馳恰好走進(jìn)來,瞧見這一幕,也出言寬慰。
他看向別處,不敢直視岑令儀。
實(shí)在不忍見她這般傷心,強(qiáng)忍著才能不曾說出這根本不是她的孩子這個秘密。
若說出實(shí)情,她會受不住垮掉的。
“不礙事,我只是有些心疼他?!?/p>
岑令儀笑了一下。
往后,她好好疼他愛他,護(hù)他長大。
他們是母子,自然會親近。
“我們到什么地方了?”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頭是滔滔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