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心疼也是孫佩環(huán)心疼他,她只是一介奶娘,沒有心疼他的資格。
她取過藥膏、藥粉和紗布,收斂心神,跪坐在他身后,細細替他清理換藥。
殿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燭火微微晃動。
岑令儀動作輕柔,呼吸也放輕了,指尖盡量不觸碰到他的肌膚。
即便如此,觸碰也是難免的。
她指尖柔軟微涼的觸感落在脊柱處,像小貓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勾在人心上。
宴承徽眸底的戾氣一點點化開,靜靜坐著,背對她一言不發(fā)。
“叩叩叩……”
“殿下?!?/p>
外頭,傳來云闕的敲門聲。
“進?!?/p>
宴承徽開口。
云闕推開門,轉(zhuǎn)身從云宮手中接過托盤。
黑漆描金托盤上,盛著一碗褐色的湯藥。
“殿下。”他上前行禮:“屬下讓人煎了潤肺清毒湯,您白日里吸了濃煙,喝下去可以清一清火毒?!?/p>
他悄悄看了一眼正殿內(nèi)的情形。
岑姑娘在給殿下?lián)Q藥。
殿下的臉色看著不錯。
他暗暗松了口氣,總算這兩人能和睦相處,不起爭執(zhí)。
“放下。”
宴承徽吩咐。
“是?!?/p>
云闕將托盤放在了書案上,低頭退出去帶上了門。
岑令儀已然替他包扎好傷口,起身繞過軟塌,半蹲在他身前,替他系上衣帶。
宴承徽垂眸看著她指尖在自己身前悉悉索索的忙碌,虎口處的裂痕尚未完全恢復(fù),殘留著點點印記。
岑令儀替他理好衣擺,站起身欲退開。
“將湯藥端來?!?/p>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儀默不作聲,走到書案邊,雙手端了湯藥的碗送到他跟前。
云闕心細,這湯藥晾得溫度適中,恰到好處。
宴承徽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