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她端穩(wěn),那她便端穩(wěn)。
云闕此時(shí)瞧見了地上的血跡,忙上前替宴承徽清理,又示意靈芝抱走小殿下。
宴承徽卻抽回手,仍然冷冷望著岑令儀。
孫奉儀一壺酒倒完,吩咐:“再拿酒來?!?/p>
“好了,孫妹妹,今日中秋佳節(jié),做事不要太過。”夏青和打圓場,又道:“岑妹妹,淮皎要你呢,你來抱一抱他?!?/p>
孫奉儀還沒解氣,恨恨地盯著岑令儀的背影。
一個(gè)卑賤的奶娘,雜役院的婢女,等著吧,她有的是法子懲戒。
岑令儀取出帕子擦拭了手上的酒液,上前抱過宴淮皎。
“娘……”
宴淮皎抱住她,柔嫩的小臉貼著她的臉蹭啊蹭,不知道有多親近喜歡。
“娘娘,小殿下喊奴婢喊得是‘奶娘’,只是才學(xué)著說話,喊不清楚,您別誤會(huì)?!?/p>
岑令儀小聲同夏青和解釋。
“你我情同姐妹,我的孩兒不就是你的孩兒嗎?他吃你的奶水長大,叫你一聲‘娘’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p>
夏青和很是大度,接過年年手中的帕子,親手替她擦拭傷口。
“奴婢沒事。”
岑令儀抽回手。
她生來不喜旁人觸碰,何況夏青和的虛情假意?
“殿下給妾做的花燈,妾掛在院子門口了,等一下殿下能不能帶妾到街上去看花燈?”
孫奉儀同宴承徽說話,換了一副嘴臉,仰著臉兒,笑容嬌媚。
岑令儀默默聽著。
宴承徽還給孫奉儀做了花燈嗎?
她在雜役院,沒聽到這個(gè)消息。
孫奉儀的話,讓她想起從前過中秋,宴承徽總會(huì)提前親手給她做花燈。
他手很巧,做什么像什么。
兔子花燈、蓮花燈、人形花燈……
他給她做過好多好多花燈,多到她一時(shí)半會(huì)兒算不清一共有多少個(gè)。
現(xiàn)在,他給孫奉儀做花燈了。
應(yīng)該的,孫奉儀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你傷未愈,今日別出去。”
宴承徽的語氣不容置喙。
“殿下,妾在院子里都快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