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不甚在意,抬步越過岑令儀往里走。
路過她時,看也不曾看她一眼,好似她不存在。
身后,傳來岑令儀軟軟的嗓音。
“奴婢多謝太子妃娘娘的抬愛,但奴婢只是小殿下的乳娘,身份卑微,實在不配領(lǐng)受此等賞賜,還請娘娘收回成命?!?/p>
岑令儀垂首屈膝,脊背繃得平直,語氣恭謹謙卑。
她不知夏青和此舉是何意,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即便拿了這賞賜,也不可能真裁件衣裳穿在身上,戴著那貴重的珠花招搖過市。
只能用來看的東西,要它做什么?
“岑妹妹,殿下都同意了,你又何必……”
夏青和語氣柔和,開口相勸。
宴承徽的步伐頓住,轉(zhuǎn)過身來,淡漠的眼神落在岑令儀纖弱的背影上。
“她的確不配。”
他冷冷出聲。
短短一句話,像霹靂砸在人心頭。
她明明已經(jīng)拒絕了,他也已經(jīng)走了,卻還要折返回來,只為當眾折辱她。
他用此舉,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她在他眼里,是配不起一匹布、一支珠花的。
岑令儀攥了攥指尖,又放松下來。
他如此厭惡她。
也好,等下她開口,他應(yīng)該不會拒絕。
“殿下,岑妹妹她……”
夏青和左右看了看他們二人,作出一副要勸說的模樣來,卻只說了半句就頓住。
“這兩樣東西,賞給半夏。”
宴承徽又看了岑令儀一眼,吩咐道。
“半夏,還不來謝恩?”
年年看到站在廊下的半夏,招呼了一聲,又看自家娘娘臉色。
這個半夏,最近每日伴在太子殿下左右,風頭很盛。
“奴婢謝太子殿下、謝太子妃娘娘賞賜,請?zhí)渝锬锓判?,奴婢往后一定替娘娘盡心伺候殿下。”
半夏上前接過布匹抱在懷中,跪下磕頭謝恩。
這大半個月,殿下對她極好,什么好東西都賞給她,現(xiàn)在她一出明德殿,東宮的下人都圍上來討好她,她們私下里還說,就算是最得寵的孫良媛,也要避她的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