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殿下,不要……啊……”
半夏的聲音帶著難以克制的顫抖,是疼的,也是嚇的。
岑令儀僵立在殿門前。
大概是他特意給門留了縫隙,內(nèi)殿里半夏的每一聲婉啼都清晰入耳。
所有的聲音都無法拒絕地鉆入耳中,鉆進腦子里,不受控地在她眼前瘋狂成形。
她幾乎能想見,他是怎么對待半夏的。
他一貫索求無度,半夏發(fā)出這樣的動靜也尋常。
門縫處透出的絲絲寒意竄遍四肢百骸,最后死死攫住她的心臟,攥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靜靜立在原地,夜風(fēng)從廊下穿來,吹起她鬢邊的碎發(fā),她眼底的光亮一點一點無聲湮滅。
*
從那晚之后,連著數(shù)日,宴承徽不曾叫岑令儀去正殿伺候。
應(yīng)該是半夏在伺候他梳洗穿戴吧。
岑令儀也樂得如此,眼不見心不煩。
她便只一心一意照顧宴淮皎,安安分分地待在偏房。
即便出門,也都只是抱著宴淮皎到園子里去散步,轉(zhuǎn)一圈便回來。
眨眼過去半個來月,倒也相安無事。
岑令儀坐在小杌子上輕晃著搖籃。
宴淮皎吃飽了,剛睡午覺。
“姑娘,太子妃娘娘來了?!?/p>
靈芝挑了簾子,小聲朝她開口。
岑令儀示意她噤聲上前。
靈芝進了偏房,接替了她的活計,輕晃小家伙的搖籃。
岑令儀輕手輕腳的出了偏房,朝院門方向走去。
這天兒快要立秋了,但午飯后還是有些熱,遠處的樹上傳來一陣聒噪的蟬鳴。
這樣熱的天,夏青和依舊穿著厚重的青色衣裳,站在門外很有太子妃的風(fēng)范。
“奴婢見過太子妃娘娘?!?/p>
岑令儀上前,恭敬地行禮。
“岑妹妹不必客氣,淮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