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是下人,給她使喚不是天經地義嗎?
她不覺得自己哪里理虧。
“替孤教訓?不知安順郡主以什么身份替孤?”
宴承徽薄薄的眼皮緩緩掀起,冷冽的目光自她裙擺而起,最終落在她臉上。
“殿下恕罪,我一時口快僭越了,求殿下恕罪……”
安順郡主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腿一軟朝他跪了下來,低下頭不敢看他。
太子殿下看著不動聲色,可這眼神像刀子似的,壓得她不敢抬頭。
她氣昏頭,糊涂了。
普天之下,誰能說自己可以代替太子殿下?
光憑這一句話,太子殿下就能治她的罪。
宴承徽側眸掃了岑令儀一眼。
岑令儀站在他身邊,輕晃著懷里的小家伙。
宴淮皎不知為何,今日對她臉頰邊的碎發(fā)感興趣之至,一直致力于抓住那點發(fā)絲。
岑令儀被他扯得痛,只好給他一根手指頭,讓他攥著。
看著小家伙可愛的模樣,她唇角不由含了幾分笑意。
“安順郡主可知,打狗也要看主人?!?/p>
宴承徽看她還笑得出來,再次出言。
岑令儀聞言,唇角笑意僵了一瞬,又恢復了尋常。
“打狗也要看主人”,說她是東宮的狗。
是吧。
東宮除了主子,那些下人哪個不是狗?
她也聽出來了,他這樣對安順郡主,不是因為她,而是為了東宮的尊嚴。
安順郡主欺負他兒子的乳母,豈不等同于直接打他的臉?
“郡主快給岑奶娘賠個不是吧。”
陸母小聲勸安順郡主。
這可是太子殿下,他們陸府惹不起啊。
“岑奶娘,對不起?!卑岔樋ぶ鞴蛟诘厣?,忍著心底的不甘朝岑令儀低了頭。
岑令儀抱著宴淮皎,不言不語,坦然受了她的磕頭賠罪。
是安順郡主主動招惹她的,這罪是她該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