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岑令儀給安順郡主賠罪,但他心里還是放不下她,這話終究說不出口。
“令儀,不是我說你,你這脾氣也太大了些?!标懩刚Z氣里帶著責(zé)備:“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長輩,郡主身份尊貴,你就算給我們倒盞茶又如何?我陸家之前是怎么對你的,都不值得你為我奉盞茶嗎?”
要不是陸懷宥娶了岑令儀,岑令儀也和她死了的爹娘一樣,早就尸骨無存了。
“老夫人說得對,做人的確該知恩圖報(bào)?!贬顑x眸光冷了下去:“所以,老夫人是忘了來時(shí)的路?”
陸懷宥救了她不假,但是,是她爹爹先幫了陸懷宥。
陸懷宥的父親曾是岑府的門客,因貪墨被她爹爹趕出府去,后自盡而亡。
那時(shí),陸母一個(gè)年輕的寡婦,帶著年幼的陸懷宥,無處可去。
還是爹娘好心,收留了他們,又將陸懷宥放在岑家家學(xué),和府里的子弟一起讀書。
陸懷宥長大之后,頗有才學(xué),高中狀元,是她爹爹數(shù)次保舉,才得以年紀(jì)輕輕,身居高位。
可以說沒有她爹爹,就沒有陸懷宥的今日。
她有感恩之心,陸家母子也該心懷感激才對,而不是挾恩圖報(bào)。
陸母聞言面色難看至極,胸脯連連起伏,顯然是叫她短短一句話給氣到了。
沒有一個(gè)風(fēng)光之人,愿意被人提及從前的落魄。
“來人,給我把這個(gè)賤婢拖下去,杖責(zé)二十?!?/p>
安順郡主厲聲吩咐。
“誰敢?”岑令儀黛眉微挑,穿戴簡樸,氣勢卻盛:“我乃東宮之人,即便有罪,也該由東宮處置,郡主這是要越俎代庖?”
“郡主三思?!?/p>
婢女也在安順郡主耳邊小聲勸說。
為了出口氣得罪東宮,不值得。
“把她給我摁在地上,擦干凈這些茶水。”
安順郡主柳眉倒豎,指著岑令儀吩咐。
她一口氣堵在心頭,不出不快。
既然不能杖責(zé),那就仗著人多羞辱岑令儀一通,才好出了她心頭的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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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豈不更刺激
“安順郡主好大的威風(fēng)?!?/p>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傳來。
岑令儀不由一怔,循聲望去。
宴承徽姿態(tài)端肅立在門檻內(nèi),身著太子規(guī)制的赤色蟒袍,天光落在他身后,為他整個(gè)人鍍上了一層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