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不信這個邪,過了今日,就再難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殿下要是不喜歡她,怎會一直留她在正殿伺候?她說什么也要試一試。
沒想到殿下會忽然發(fā)怒,殿下這眼神,她都懷疑自己走慢了一步,殿下就會開口讓人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宴承徽起身,在正殿內(nèi)來回踱了幾圈,干脆抬步出了正殿。
“殿下?!?/p>
云闕和云宮齊齊行禮。
宴承徽不理會他們,偏頭朝偏房的方向望過去。
“殿下,要不然屬下去將岑奶娘接回來吧?”
云宮忍不住道。
殿下心神不寧的,公務(wù)也不處置了,這不就是惦記岑姑娘嗎?
“接她做什么?孤又不想見她?!?/p>
宴承徽冷冷瞥了他一眼。
“是?!?/p>
云宮縮了縮脖子,看了云闕一眼。
云闕搖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宴承徽在廊下站了片刻,抬步朝偏房走去。
靈芝正守在搖籃邊,一邊看著熟睡的宴淮皎,一邊做針線活。
聽到腳步聲,她不由抬起頭來,看到進(jìn)來的人是宴承徽,她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行禮。
“奴婢見過殿下?!?/p>
“不必多禮,孤看看淮皎?!?/p>
宴承徽走到搖籃邊,垂眸看著搖籃里熟睡的小家伙。
乖巧的小團子小臉粉白圓潤,長長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影,小粉拳擱在耳邊,呼吸清淺均勻,胸口緩緩起伏,睡得格外酣沉。
“他要睡到什么時候?”
宴承徽看了片刻,淡聲詢問。
“平日里,小殿下這個時辰就該醒了?!膘`芝小心地回答道:“姑娘心疼小殿下,想著今兒個要出東宮,昨兒個夜里就讓小殿下晚睡了,好讓小殿下白日里多睡一會兒,省得醒了見不著她要哭鬧?!?/p>
她話說完,才驚覺自己用錯了稱呼,心中有些忐忑。
殿下一向不許人叫姑娘為“姑娘”,只讓叫“岑奶娘”。
她平日還是叫“姑娘”,想著在殿下面前改口就行,一時竟給忘了。
宴承徽卻沒有說話,只垂眸望著搖籃里的宴淮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