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聞言眼眶一澀,險些落下淚來。
夏青和還和從前一樣,端莊大方,性子寬和。
也幸好是夏青和做了太子妃,若換成旁人,還不知要如何搓磨她。
“她辛苦什么?”孫孺人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娘娘,您看她嘴唇上,分明就是被什么人給咬的,該不是辛苦勾搭男人吧?她不守婦道,可別帶壞了小殿下,您快讓人將她打出東宮去!”
離得近了,岑令儀唇上結痂的傷口愈發(fā)清晰,上下四個尖尖齒痕對應,這東宮里又沒有別的男子,不是殿下咬的才有鬼了!
她不能直說她懷疑岑令儀嘴唇上是宴承徽咬的,但太子妃也不是傻子,一定能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呀,岑妹妹,這是怎么弄的?”
夏青和似乎是此時才瞧見岑令儀唇上的傷口,有些驚訝。
“奴婢不小心磕破的?!?/p>
岑令儀掐著手心,低頭輕聲回了一句。
“滿口胡言,怎么磕的磕成這樣?”孫孺人半分不信:“你再磕一個我看看,分明就是和什么男子不清不楚給咬的……”
“奴婢正想著孺人臉上有傷當會靜養(yǎng)幾日,不想孺人這么快就出來走動了,當真可喜可賀?!?/p>
岑令儀輕拍著懷中的宴淮皎,面上浮起一抹淺淡得體的笑。
孫孺人當真沒有腦子,那一頓巴掌到如今都不知道是為什么挨的,還敢來挑釁她。
她能給自己報一次仇,就能報兩次。
她面帶微笑與孫孺人對視,分毫不怯,身上雖穿著奶娘的衣裙,可通身的氣勢竟生生壓了孫孺人一頭。
“你……”
孫孺人被她揭了傷疤,一時羞惱不已,舉起手又要給她一巴掌。
這賤蹄子,居然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來敲打她?一個卑賤的奶娘,以為她還是從前的太傅府千金大小姐呢?
“殿下?!?/p>
夏青和攔住孫孺人的動作,朝不遠處的宴承徽行禮。
孫孺人驚愕地放下手,慌忙行禮。
殿下什么時候來的?
岑令儀抱著宴淮皎轉過身,便見宴承徽好整以暇的立在不遠處,像是來了有一會兒了。
不知他是不是將方才的一幕都盡收在眼底?
“奴婢見過殿下?!?/p>
她低下頭,屈膝行禮。
“怎么不打了?”
宴承徽緩步上前,掃了岑令儀一眼,目光落在孫孺人身上,眸底竟似有幾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