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孤求你?
“奴婢沒有?!?/p>
岑令儀垂下鴉青長睫,輕聲回了話,神色平靜。
“是沒有,還是不敢?”
宴承徽冷聲追問。
岑令儀瞧著懷中的孩子,抿唇不語。
她只對不起他一人,并不曾對不起過孫孺人。
孫孺人今日對她這一番羞辱,她定是要設法還回去的。
“覺得難堪?”
宴承徽偏頭審視她。
岑令儀咬住唇瓣,點了頭。
難堪,的確很難堪。
她已經在習慣了,只是太給爹娘丟臉,實在對不起他們。
“有孤趕到教坊司時那么難堪?”
宴承徽唇角扯起一抹冷笑,猛地撤回手,像是怕她弄臟了他似的。
岑令儀心口一窒。
教坊司……
太傅府出事之后,她被賣入教坊司。
那日,陸懷宥比宴承徽先一步趕到教坊司,花銀子替她贖了身。
陸懷宥帶她往外走時,恰好遇見宴承徽前來。
可那時候,陸懷宥是她的夫君啊,他不僅救了她,還救了她全家。
她若舍棄陸懷宥,跟著他走,不僅背叛陸懷宥,也會連累他。
他也就坐不上這太子之位。
她低下頭咬住唇瓣,不曾開口同他解釋。
她說了,他也不會信的。
“你若真是個有骨氣的,又何必茍活于世?”
宴承徽俯身貼近她,面無溫色,語氣譏諷。
“殿下,您和她說什么呢?去我院子里坐坐吧?!?/p>
孫孺人上前,再次挽住他的手臂,警惕地看了岑令儀一眼。
她站得遠,聽不清殿下說了什么。
但殿下都對岑令儀這樣冷酷了,岑令儀還是這副狐媚惑主的樣子,她不能給岑令儀任何鉆空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