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清楚,這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他對孫佩環(huán)她們,可比對她溫柔多了,想來也舍不得羞辱她們半分……
思及此處,她又冷靜下來。
宴承徽將她放下,靠在玉璧上,低頭望著她。
她浸在浴池的清水中,周身縈繞著點點霧氣,如九天神女下凡。
一顰一動,動人心魄。
她的唇生得尤為漂亮,圓潤飽滿,被他吻得瀲滟緋紅,沾著細碎水光,柔軟且脆弱,惹人沉溺。
“起來。”
宴承徽將她從水中拉起。
她素來倔強,重逢后面對他更是一身反骨,哪里是個輕易肯遷就討好他的?
她舍棄過他,還想殺了他。
這是她該承受的。
他不該憐惜她。
可看她這般順從地伺候,他不僅有些失了興致,心底甚至生出幾分惱怒來。
岑令儀“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長長的眼睫濕噠噠的,也不知是沾著水汽還是眼淚,眼眶紅紅的,無辜且不解地望他,瞧著可憐。
宴承徽唇幾乎抿成一條線,胸膛起伏。
“滾回偏殿去?!?/p>
他說罷轉(zhuǎn)身,便要上岸。
“宴承徽……”
岑令儀拉住他的手。
宴承徽回頭看她。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岑令儀抿抿唇,臉上的紅一直蔓到心口,有些艱難地開口:“你說,我可以改……”
做都已經(jīng)做了,只要能換來掌宮之權(quán),就都是值得的。
她眼下不想別的,只想護著淮皎好好長大。
“掌宮之權(quán)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
宴承徽皺眉,冷聲出言。
“嗯。”
岑令儀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不高興了,心底生出幾分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