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頭是滔滔淮水。
“馬上到淮水盡頭的懷遠渡口?!彼蚊黢Y招了招手,方灼捧了衣裳進來:“我準備了幾身衣裳,靈芝換上吧,我們準備下船?!?/p>
到了淮水盡頭,水路結束,往西只能走陸路。
“你想讓靈芝女扮男裝?”
岑令儀接過那些衣裳,一眼認出來,不由問他。
“對?!彼蚊黢Y解釋道:“若路上有人設卡,兩男兩女不容易叫他們起疑?!?/p>
“好主意。”
岑令儀夸了他一句,將衣裳遞給靈芝。
她取了一塊點心給岑弛曜,這一回,終于順利地抱到了他。
他入手沒有宴淮皎那種沉甸甸的感覺,也不亂動,很好抱。
岸上,宋明馳已經(jīng)讓人準備一輛灰布篷的驢車。
幾人也不走大道,只沿著鄉(xiāng)間小路,向西而行。
前路漸漸褪去淮河沿岸的水鄉(xiāng)景致,眼前是連綿成片的密林,秋日衰草鋪滿地。
岑令儀靠在窗口,有些新奇地眺望這片陌生的土地。
西地山野風物全然不同于上京的光景。
天高云淡,曠野浩瀚。
與此同時,宴承徽星夜兼程,抵達上京。
他并未第一時間去宮中稟報此去定州事宜,而是策馬進了東宮。
風塵仆仆,他也顧不得梳洗更衣,便徑直進了偏殿。
他走時和她說了,讓她安生在偏殿待著,無事不要出去。
尚未進門,便聽到宴淮皎沙啞的哭聲。
他腳下不禁一頓,察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