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轉身望著他,忽而出言呵斥。
宴承徽一言不發(fā),往前兩步撩起衣擺,直直跪在了地上。
岑令儀連忙起身,往邊上讓了讓。
宴承徽能跪貴妃娘娘,卻不能跪她。
她得讓遠一些。
不知宴承徽怎么惹貴妃娘娘生氣了?
蕭貴妃往前一步,站在宴承徽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柳眉豎起怒意,“我問你,昨日法華寺起火,你為何不救小六,反而跑去救孫佩環(huán)?”
昨日法華寺之事,她都聽說了。
晟武帝還對她夸贊,說太子懂事,識大體。
岑令儀一個罪臣之女,死了也就死了。
孫佩環(huán)的父兄正在邊關為他的江山廝殺,如果這時候孫佩環(huán)出了什么事,可不好向他家人交代。
蕭貴妃聽了,當時便生了滿肚子的火氣。
小六已經夠苦了,滿府那么多人,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
宴承徽還這么對她!
“娘娘,奴婢哪里配殿下舍命相救?您快讓殿下起來……”
岑令儀聽聞她是為這事讓宴承徽下跪,連忙上前想要勸阻。
宴承徽對她厭惡至極,若非要折辱她泄憤,他巴不得她死。
他又怎會冒死救她?
她也從來不曾敢有過這樣的奢望。
“你別管,我看他怎么說。”
蕭貴妃推開她,冷冷看著宴承徽。
“孫佩環(huán)的父兄正在邊關奮勇殺敵,兒臣不能讓她出事,且她是兒臣后院的人,兒臣自當救她?!?/p>
宴承徽跪得筆直,面無表情地道。
他聽她說“哪里配”,心中生出惱來,語氣硬邦邦。
“孫佩環(huán)不能出事?那小六呢?”
蕭貴妃不由拔高了聲音。
“她只是淮皎的奶娘?!?/p>
宴承徽眼底一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