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p>
岑令儀屈膝跪了下來,臉色蒼白,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她早聽父親說過,晟武帝疑心病極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連她這種無依無靠的女子,都要被懷疑,更何況朝中百官?
宴承徽作為他的太子,總被懷疑,日子想必也不好過。
“只是不敢?”
晟武帝笑了一聲。
“太子殿下厭棄奴婢,東宮上下皆知,陛下若不信,可以問一問?!?/p>
岑令儀垂下長睫,輕聲替自己辯解。
“哦?太子你說。”
晟武帝扭頭看宴承徽。
岑令儀悄悄咽了咽口水,看樣子,晟武帝是真懷疑她要找宴承徽替她家人報仇。
她在心里苦笑。
宴承徽厭惡到恨不得她死了才好,晟武帝未免太瞧得起她。
宴承徽面無表情道:“父皇知曉兒臣與她之間的舊事,即便這世上女子只剩她一人,兒臣也不可能再與她有任何糾葛。她只是淮皎的乳母,若非淮皎喜她,兒臣早將她趕出東宮了。”
他嗓音清冽,吐字清晰。
岑令儀只覺得他的話字字如淬了冰的鐵錐,狠狠鑿在她的心尖上。
在他心里,她就是這么的不堪,是令他避之不及的污穢。
她垂著鴉青長睫,不敢抬眸去看他,怕自己立時崩潰,維持不住應有的體面。
“陛下,今日是臣妾生辰,叫他們來是為了慶賀一番。陛下若要審人,便去你的紫宸殿。”
蕭貴妃扶起岑令儀,淡聲開口,語氣有些冷。
“貴妃說哪里話?朕就是隨口一問?!标晌涞勖嫔匣謴土艘黄挽悖骸半蘅瘁疫@丫頭怪可憐的,就多問了幾句,太子也別太記仇了,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娶妻生子了,是不是?”
他說著,伸手去逗岑令儀懷里的宴淮皎。
“呀呀……”
宴淮皎瞧見他,不僅不怕,還撲騰著小手要他抱。
“他喜歡朕?”
晟武帝有些意外,看向岑令儀問。
“小殿下似乎是想要陛下抱?!?/p>
岑令儀輕聲解釋。
“不怕朕?倒是稀罕?!标晌涞坌ζ饋?,朝小家伙伸出手:“來,皇爺爺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