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呢?
她比宋明馳更清楚,宴承徽早已今非昔比,她怎么可能還會對他心存妄想?
“你替我上點藥吧?!?/p>
宋明馳自懷中摸出一只素白的小瓷瓶來,遞給她。
期間,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好?!?/p>
岑令儀伸手接過,用帕子沾了一些藥粉,小心翼翼地仔細往他臉頰的傷痕上敷。
“疼不疼?”
她輕聲問他,像小時候一樣。
那時候,每次他受了傷,嘴上逞強,她總還是會拉著他,強行給他上藥。
“不疼?!?/p>
宋明馳勾起唇角笑了,眼眶微微濕潤。
她即便落魄到如此境地,也還是小時候那個她啊。
“殿下……”
夏青和伸手去拉宴承徽,卻沒能拉住,口中不禁喊出聲來。
岑令儀和宋明馳聞聲齊齊扭頭,便看到宴承徽立在不遠處,面目在昏黃的燈火下有些模糊,唯獨一雙烏濃的眸猶如淬了冰一般,直直將他們望著。
“這就心疼了?”
宴承徽緩步走近,目光在他二人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語氣滿是嘲諷。
這話,顯然是對岑令儀說的。
岑令儀呼吸滯了一下,只覺眼前空氣好像瞬間被抽干。
她臉兒泛白,抿唇僵了片刻,手里若無其事地繼續(xù)給宋明馳上藥。
他話里有話,暗指她和宋明馳有染。
可她和宋明馳之間坦坦蕩蕩,上藥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她若停手才是心虛。
“太子殿下,令儀雖在東宮為小殿下的乳母,但也不是你的奴仆,我與她清清白白,你何故出言羞辱?”
宋明馳亦回過神,對宴承徽怒目而視。
倘若他早知道,宴承徽會這樣對待她、作踐她,當初他說什么也不會讓她和宴承徽定下親事。
“衣服都脫了還清清白白,依孤看,當是舊情難忘,亦或是早已勾搭成奸?”
宴承徽偏頭,眉心微皺,嘲弄的目光落在岑令儀身上,言語間毫不留情,極盡羞辱。
穿成這樣,和宋明馳舉止親密,何談“清清白白”?
岑令儀指尖一顫,點在宋明馳的傷口上,她忙縮了手,眼睫輕顫,心口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