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怎么也不處理一下?”
岑令儀率先打破沉默。
她自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上前擦拭他面上的血痕。
這傷是方才在內殿和陸懷宥動手,不知在哪里碰的,他不曾處理過,鮮血已然凝固在傷痕處,形成了薄薄的血痂。
她想起小時候。
他曾不止一次為了她,和別人打架,弄得滿臉滿身傷痕。
她要給他包扎上藥,他總不屑一顧地說“不疼”、“一點都不疼”。
“令儀……”
宋明馳捉住她手腕,垂眸看著她,再次啞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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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情
他從不喊她“嬌嬌”,因為那是宴承徽給她取的。
他想自己給她取小字,可輪不到他。
他們定下親事之后,他轉身就去了邊關,沒想到再回來,她就成了這般。
早知如此,他就不去邊關,在上京守著她。
至少不會讓陸懷宥那個偽君子鉆了空子,叫她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宴承徽就是這樣對你的?”
他聲音更啞了,甚至有些顫抖。
“景驍,我現(xiàn)在是罪臣之女,下次別再這么傻為我跟人動手?!贬顑x推開他的手,繼續(xù)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口中慢言細語的同他說話:“你出身好,模樣也好,我聽說這幾年你立了不少軍功,前途不可限量,萬不能被我連累?!?/p>
她許久不見他,一邊替他清理傷口,一邊打量他的眉眼。
宋明馳天生一副極具鋒芒的好相貌,劍眉斜挑,五官棱角分明。
從前養(yǎng)在上京時白白凈凈,是個鮮衣怒馬意氣風發(fā)的少年郎君。
如今邊關幾年歷練下來,肌膚曬成蜜色,更襯得他眉眼鮮活熱烈,桀驁?zhí)故?,一身意氣之中又有著獨屬邊關兒郎的硬朗。
他也與小時候不同了。
她手中頓了頓,垂下眉眼,這樣好的人,為她所累,不值得。
“太傅府出事,我不知情?!彼蚊黢Y眸子更紅了幾分,盯著她的臉:“這幾年收到的家書,上面都說你安好,我便不曾起疑,此番回京才得知,你……”
此刻,一切都明了了。
那些家書,是母親故意為之。
母親知道他心里有她,特意不曾告訴他岑府出事之事,怕他從邊關跑回來,闖出禍端。
“都過去了,我沒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