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闕。”
他喚了一聲。
“殿下?”
云闕推門而入。
“淮皎怎么樣了?”
宴承徽問了一句。
云闕回道:“已經(jīng)命婢女抱著在偏房了?!?/p>
“她可曾知錯?”
宴承徽掃了他一眼,又問了一句。
“您說岑姑娘?她……”
云闕話說到一半,看到自家主子鋒銳的眼神,又立馬改了口。
“岑奶娘她應(yīng)該還跪著……”
他不曾派人去探消息,也不清楚。
但依著岑姑娘的性子,應(yīng)當是不會擅自起身的。
宴承徽沒有說話,東寢殿內(nèi)靜了片刻,他起身往外而行。
“殿下,淮皎只要岑妹妹一人帶,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消了氣就讓她起來吧?!毕那嗪偷仍陂T外,開口相勸:“孫孺人那里,我讓人以殿下的名義,送了消腫藥膏去,殿下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
宴承徽不曾理會她,徑直往外走。
“恭送太子殿下。”
夏青和帶著婢女們,屈膝行禮,目送他遠去。
“你們都退下吧。”
她吩咐一句,轉(zhuǎn)身進了東寢殿。
東寢殿內(nèi),床幔僅懸起單側(cè),宴承徽僅在床頭靠了靠,錦被幾乎不曾動過。
她還是走上前去,一絲不茍的將床上錦被整理了一遍,抬手放下懸起的床幔。
*
宴承徽踏進明德殿的院子,抬眸便見岑令儀還跪在原地,如他走時一般,背脊跪得筆直。
好似這一個多時辰,她從未動過。
他心中一下騰起一股無名火來,闊步上前。
靈芝抱著宴淮皎,撐傘站在岑令儀身邊,一臉焦急。
她想將傘偏過去,給姑娘遮點陰,可姑娘偏不讓。
姑娘這性子……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