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處,走進來數(shù)個人影。
岑令儀和靈芝齊齊抬頭,便見孫孺人帶著一眾婢女,走了進來。
孫孺人身形高挑,身著東宮孺人制式的水紅暗紋羅裙。
她承襲武將世家骨相,眉鋒眼亮,皮白唇紅算得上上等姿色,只是心思淺薄,喜怒全掛在臉上。
“見過孫孺人?!?/p>
岑令儀同靈芝一起行禮。
岑令儀懷中抱著孩子,只能行著半禮,這個姿勢也更累人。
孫孺人眼底帶著冷笑,也不開口讓她們起來,只是緩步走到岑令儀跟前。
“岑奶娘不愧曾是上京城最拔尖的姑娘,做奶娘也要做到東宮第一,讓小殿下獨獨黏著你,真真是出類拔萃呢?!?/p>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眼底閃過嫉恨。
從前岑令儀眾星拱月,提鞋都輪不到她,晏承徽那時更是恨不得將她含著口中護著。
如今,岑令儀做了東宮最低賤的奶娘,還在宴淮皎面前妖妖調(diào)調(diào),試圖勾引。
她瞧見岑令儀這張臉,心里就不痛快。
加上劉奶娘的家人鬧到她娘家去,父親來信將她斥責了一番,她心里就更氣了。
“孫孺人,奴婢站不住了,只恐摔壞了小殿下?!?/p>
岑令儀支撐不住,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開口告知。
孫孺人如此針對她,無非就是因為她之前和晏承徽定過親事,再加上她揭破了劉奶娘給小殿下喂蜂蜜,大概是給孫孺人帶來了一些麻煩的。
“誰讓你起來了?”
孫孺人登時大怒,揚起手一巴掌甩在岑令儀臉上。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對岑令儀動手呢,岑令儀自己將借口送到了她面前。
“啪”的一聲脆響,岑令儀臉上浮起清晰的手指印。
她懷中的宴淮皎被驚到,頓時大聲啼哭起來。
“姑娘……”
“小殿下……”
靈芝忙著護岑令儀,岑令儀卻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痛,忙著哄宴淮皎。
其他下人被驚動,紛紛走了出來,偏殿院內(nèi)一時有些亂。
“在鬧什么?”
宴承徽清冷的嗓音響起,場中頓時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