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變成這樣?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將他們床笫之間的私密之言宣之于口?
“哇——”
懷中一直小聲哼唧的小家伙,似乎感應(yīng)到她的難堪,忽然張開小嘴嚎啕大哭起來。
偏殿內(nèi)所有人都如聞仙音,一下松了口氣。
“小殿下,乖,不哭?!贬顑x系著紐絆,輕搖著懷中的孩兒:“殿下,劉奶娘為了誣陷奴婢,悄悄給小殿下喂食了蜂蜜水,還請殿下速速派人去請?zhí)t(yī)來為小殿下診治?!?/p>
她語速有些快,迅速稟報了自己所見。
看著小家伙哭,她揪心不已,好似她自己的孩子在哭一般,一時也顧不得害怕他。
小家伙才滿月,脾胃嬌嫩,蜂蜜水會引發(fā)孩子腹部脹痛,才會難受的哭鬧不止。
“你,你這是滿口胡言,誣賴好人?!眲⒛棠锫勓源篌@,身子克制不住顫抖,臉色煞白:“岑令儀,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紅口白牙的胡言……”
她身子都嚇軟了。
天老爺,岑令儀怎么會發(fā)現(xiàn)?
她不該舍不得那瓶蜂蜜,用完扔了就沒有證據(jù)了,她要是晚一點動手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她腦中亂七八糟的,一下涌出許多念頭來。
“殿下可以派人去她屋子里搜,自馬球場回東宮的途中,奴婢親眼瞧見她從蜜鋪出來?!贬顑x言語擲地有聲:“殿下也可以看小殿下襁褓這里,沾上了蜜水,有蜂蜜的甜香氣。”
她接過孩子時,便已經(jīng)聞到了蜂蜜的味道。
她的嗓音宛如江南新出的菱角,脆生生的清甜,吐字又清晰,嫡女氣勢自然顯露出來,叫人不由自主便信服于她。
王嬤嬤和余下的奶娘聞言,看向劉奶娘的目光都變了。
“去搜?!?/p>
宴承徽漠然下令。
片刻后,一瓶蜂蜜和劉奶娘喂小殿下的碗勺放在了偏殿的桌上。
“太子殿下饒命,奴婢……奴婢不是要害小殿下,是……是岑奶娘說話太難聽,奴婢一時氣不過,才想對她小懲大誡……”
劉奶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磕頭如搗蒜。
“你也配懲戒她?”
宴承徽偏頭掃了她一眼,烏濃的眸底閃過戾氣。
(請)
他的手
短短一句,字字森然。
“是孫孺人,孫孺人指使奴婢這么做的……”
劉奶娘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