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起情落（第1頁）

朔風(fēng)裹挾著焦土氣息掠過靈丘城頭，安清歌的鎏金馬車碾過雪原，消失在暮色深處。

李承淵拄著馬槊立在尸山之上，玄甲凝著血痂，徐慧湘的彎刀斜插在他腳邊，刀鋒映出城下潰散的燕軍殘影。

”李郎，該收網(wǎng)了?！毙旎巯嬉性跉埰频娘糗ε?，眉心血蓮?fù)嗜パ悾n白面頰沾著幾點血污，反倒襯出幾分清麗。

她指尖輕彈刀柄，銀鈴碎響驚起幾只寒鴉。

李承淵回眸，眼底戾氣未散：“上官義這老狗，該剝皮抽筋?！?/p>

話音未落，他忽然攬住徐慧湘腰肢旋身避讓，三支淬毒弩箭釘入方才立足處，箭尾纏著的符紙燃起幽藍鬼火。

”剝皮前得先逮住狐貍尾巴?！毙旎巯胬湫Γ慵馓羝鸢虢財嗉ο虬堤?。

慘叫聲中，一名神策軍斥候從箭樓墜下。

”湘兒，”李承淵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如粗糲的刀刃，”你今日斬敵時，刀勢慢了三分。”

徐慧湘指尖一顫，刀鋒”當(dāng)啷”撞上青磚。

她抬眸冷笑：“李郎倒是眼尖，莫不是嫌我拖了后腿？”

話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嘴，喉間翻涌的酸澀激得眼眶發(fā)紅。

李承淵瞳孔驟縮，玄鐵護腕扣住她手腕：“受傷了？”

徐慧湘猛地甩開他的手，染血的披風(fēng)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少自作多情！”

她轉(zhuǎn)身欲走，卻被一陣眩暈拽得踉蹌。

李承淵攬住她腰身的剎那，掌心觸到她小腹微不可察的隆起。

記憶如驚雷劈開迷霧——七天前在藥王谷中的抵死纏綿，藥香混著血腥的喘息，還有她心口血蓮?fù)嗜r那抹蒼白的笑。

”你。。。。。?！彼斫Y(jié)滾動，指尖發(fā)顫地撫上她腹部。

徐慧湘忽然咬住他肩甲，血腥味在齒間蔓延：“李承淵，你要當(dāng)?shù)??！?/p>

城樓下傳來戰(zhàn)馬嘶鳴，郭子儀的玄甲鐵騎正列陣奔向監(jiān)軍府。

徐慧湘趁機掙脫桎梏，彎刀劈開夜風(fēng)：“朔方軍要變天了，你還有心思兒女情長？”

“還是想想怎么捉拿上官義……”

“或者說，你該怎么向雪兒解釋，你的風(fēng)流債吧！”

……

地牢內(nèi)。

沈若雪蜷縮在腐草堆中，腕間銀鈴早被搜走，素白裙裾染著斑駁血漬。

地牢甬道忽起腳步聲，她指尖捏住藏于發(fā)間的銀針——那是徐慧湘昨夜趁亂塞入的救命之物。

”沈娘子別來無恙？”

上官義蟒袍曳地，玉扳指叩在鐵柵上叮當(dāng)作響，”李承淵正往這兒趕，你說他是先救你，還是先救他的湘兒？”

沈若雪猛然抬頭，秋水眸中寒光乍現(xiàn)：“你是何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