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著雪片在峽谷中尖嘯,峭壁上凝結的冰棱如巨獸獠牙。
李承淵單膝跪在隘口最高處的巖縫間,玄色皮甲與夜色融為一體,掌心緊攥的三棱箭鏃已凝滿霜花。
下方百丈,五千曳落河重騎的鐵蹄正碾碎凍土,耶律德昭的白狼旗在火光中獵獵翻卷,宛如一張獰笑的鬼面。
“少將軍,燕狗在谷底埋了火油?!俺夂虻穆曇艄獨?,“東側山脊還有三十架神臂弩——“
李承淵抬手截斷稟報,箭鏃輕叩巖壁:“聽見了嗎?“
郭曜劍眉驟立——風雪聲中,隱約傳來鐵鏈絞動的吱呀聲。
“是鐵浮屠!“李承淵瞳孔驟縮。
話音未落,峽谷兩側崖頂突然炸開火光!十具包鐵戰(zhàn)車順著鐵索俯沖而下,車頂狼牙刺在月光下泛著幽藍——正是燕軍秘藏的“血狼沖車“!
沖車裹著烈焰撞入唐軍前陣,玄甲騎兵連人帶馬被碾成肉泥。
李承淵暴喝一聲縱身躍下懸崖,腰間飛虎爪扣住沖車鐵鏈,斷戟狠狠劈向鎖扣。
“咔嚓!“
鐵鏈崩斷的剎那,失控的沖車斜撞山壁,將二十名燕軍弓手砸成血霧。
李承淵借勢蕩向另一輛沖車,靴底鋼刃彈出,生生將駕車死士的頭顱削飛半空!
“放滾木!“
郭曜的怒吼震徹山谷。
百根浸滿火油的巨木從西坡滾落,曳落河重騎的陣型瞬間撕裂。
一匹戰(zhàn)馬被巨木貫穿腹腔,腸肚拖地仍狂奔三十步,最終將燕軍旗手撞下懸崖。
耶律德昭突然吹響骨哨,燕軍陣后升起十架青銅巨弩。
弩箭足有嬰臂粗,箭頭發(fā)黑的鐵蒺藜上纏著浸毒麻布。
“是吐蕃尸毒箭!“郭曜的警示從后方傳來,“沾膚即潰!“
李承淵一腳踹翻燃燒的沖車殘骸,火星濺入燕軍弩陣:“跳蕩營,換鏈錘!“
三百士卒甩出精鋼鏈錘,旋轉的狼牙刺絞住弩機轉軸。
李承淵奪過角弓,三支火箭連珠射出,精準命中弩機卡榫——繃緊的牛筋轟然炸裂,回彈的弩弦將十名弩手攔腰截斷!
峽谷突然震顫,上游冰面?zhèn)鱽韾灷装愕霓Z鳴。
“少將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