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走出去一看,見來人是蕭貴妃身邊的一個丫頭,頓時便明白了她所來何意。
這日晚上,顧婉并沒有像之前那樣住在春回堂里,而是和四喜一起回了家。
已經(jīng)商量妥當(dāng)了,次日蕭貴妃來問名。雖說問的是顧婉的生辰八字,但這事又著實不是她能插得上手的,因此仍然和往常一樣,早早地便去了春回堂。
她剛剛走了沒多久,蕭貴妃便帶著媒婆上門來了。
因著之前的那件事兒,姚氏對蕭貴妃心里存了芥蒂,就算她身份再高,她也有些不待見她。
不過看在顧婉的份上,她也便忍了,盡心地招待。
蕭貴妃才一進門,便熱絡(luò)地拉起了姚氏的手,問了她一番身體狀況,之后又說道:“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了,竟不識得好,我給你賠個不是?!?/p>
這一句話,便是要將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全都給抹平了。
如果換做別的事的話,姚氏必然不會就這么算了。但是想想顧婉和寧卿之間,一路走來艱辛的很,現(xiàn)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點苗頭,她也就不好再怎么著了。
因此笑著回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無論如何,以后只要他們小日子過的幸福安康,就比什么都強?!?/p>
蕭貴妃連聲答應(yīng)了,她現(xiàn)在也算是明白了,只盼望以后兩人能夠相敬如賓,和和美美。就算出身再好,兩人再怎么般配,要是過不一塊去了,到頭來也是空歡喜一場。
姚氏讓著她進了屋,由媒婆作為中間人,問了顧婉的生辰八字,之后又客套寒暄了幾句,蕭貴妃便起身告辭了。
要來的生辰八字,會擺在祠堂,找人占卜了,以測吉兇。她本來的主意,如果實在不能阻止了婚事的話,她就會在八字上做文章,以八字不合為由,決不允許顧婉進門。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一點必要都沒有了,反而她倒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送走蕭貴妃之后,姚氏面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顧婉的好事臨近了,按理說她應(yīng)該越加高興才是。但是因為心中結(jié)著憂慮,所有有些高興不起來。
“你說小婉的八字會不會出問題?”姚氏看向程大海問道。
程大海正在搖晃著搖籃,哄著平平睡覺,聽她這話,凝眉想了想,說道:“應(yīng)該不會?!?/p>
當(dāng)初他的爹娘將顧婉抱回來的時候,正是五月的天,因為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身旁有只黃鸝鳥婉轉(zhuǎn)鳴叫,所以給起名叫小婉。那時候,她的身上穿著衣裳,外面包著一個襁褓,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至于生辰八字,更是不知道了。
他的爹娘見這女嬰也只不過才出生幾日的樣子,因此決定把五月初一作為她的生日??v然不太準(zhǔn),但是想必也差不了幾天的。
剛剛姚氏給出去的生辰八字,也只是當(dāng)年定下來的罷了,至于真實的,誰也不知道。
“也只能這樣了?!币κ蠂@息一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感嘆著這些,姚氏突然又問道:“爹娘后來就沒再去找過小婉的親人嗎?”
程大海面色沉了下來:“找過,不過沒找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