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就是說了,說我是笨女人!”顧婉不依不饒,看向寧卿說道。
她長這么大,還從沒有人如此說過她。難道她在他心中,就這這樣一個形象嗎?
她有那么笨嗎?
寧卿但笑不言,沒有回答她的話。
“你還說我不自量力,我哪里不自量力了?你倒是說?。 鳖櫷竦剿磉?,搖著他的衣袖,怒氣沖沖地問道。
然而,還沒等到寧卿回答,突然之間,她便被他抱進了懷里。
“別鬧。”他吐氣如蘭,溫潤的氣息,在她的耳畔縈繞不散,漸漸的,讓她的心,仿佛也濕潤了起來。
顧婉掙扎了一下,她哪里有在鬧?明明是他在鬧好不好?
他說她是個不自量力的笨女人,如此傷自尊的話,難道,她就不能反抗一下下嗎?
不過,她掙扎了一下,不但沒有掙脫,反而被她抱的更緊了,之后,也便停止了掙扎,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溫暖,安靜了下來。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寬厚,讓她倍感舒適,倍感舒心。這種感覺,如果能伴隨她一輩子的話,那這一輩子,也像是別無所求一般。
“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難,你都和我說不好嗎?”
就在顧婉已經(jīng)放下了剛才的事的時候,倏然,又聽他說道。
他的聲音很柔,似乎在他的耳邊飄飄蕩蕩,又像是在縈繞不散。
寧卿修長的手指,將她柔軟的長發(fā)理了理,又接著說道:“總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你以為你無所不能嗎?”
這個女人,說她不自量力,說她笨,她還不承認,但是遇到了難題,為何又非要一個人去承擔?她這樣,他會很受傷,會很心疼,她都知道嗎?
這個女人,說的好聽點,是不畏困難,但是說的難聽點,則是在逞能。在他眼中,她可不就是這樣?
顧婉被他抱在懷里,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諾諾地回道:“哦”。
難道,他剛才說她不自量力,就是因為這個嗎?
顧婉不禁臉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記得以前聽說過一句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想要堅強?以前還不覺的有什么,但是后來,隨著年紀漸長,經(jīng)歷的越多,竟是越來越理解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如果生活一帆風順,無憂無慮,沒有那些艱難險阻,可不是連堅強的機會都沒有?正是因為磨難不斷,而自己又無能為力,這才不得不選擇堅強,不得不硬撐下去。
以前,她還跟著導師的時候,還沒有上手術臺的時候,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可以依賴導師,聽他的意見。但是等到她親自上了手術臺,成了主刀大夫的那一天,不管多兇險的手術,不管什么的突發(fā)變故,她沒人可以依靠。
因為,她是主心骨,如果她垮了,別人,又該如何?
所以,從第一次開始,她便逼著自己堅強,決不允許自己軟弱。
這么多年了,這個習慣形成了,此時一時想改,倒是改不掉了。
不過,他說,讓她以后依靠他,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心中雖不確定,但是臉上的那笑意,卻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