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發(fā),身后跟著二三十多個野豬騎士,感覺那氣勢和派頭都十分洶涌,然而真正到達(dá)了那地底出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什么都顯得那般的渺小。
望著遠(yuǎn)處被壘砌成碉樓一般的守衛(wèi)營地,陸左并不急于進(jìn)攻,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顯得十分安靜,平靜地蹲坐在一塊山石之中,眼睛微微瞇著。
他就好像一個蹲在自家田地里的農(nóng)家漢子。
在他的身后,我、二春、五哥、毛球、阿奴等一大幫人都站著,而那些被陸左強(qiáng)擄過來的野豬騎士,這一律緊緊地低伏在了那野豬的身上,隨時保持著沖鋒的姿態(tài)。
在整個隊伍里面,陸左擁有著絕對的權(quán)威,即便是五哥這種輩分頗高的人物,對他的決斷都言聽計從。
過了差不多一刻多鐘,朵朵從天空之上落了下來。
她落在了陸左的跟前,然后說道:“那碉樓里有三十多個人,都是摩門教的好手,別的地方,倒是沒有瞧見什么人物,應(yīng)該是都被抽調(diào)著去了莫赤他們那里了?!?/p>
陸左點了點頭,說摩門教武力雖強(qiáng),但茶荏巴錯的地底世界到底還是太廣闊了,一旦分散,他們的兵力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五哥有些激動,說小左,我們沖么?
陸左搖了搖頭,說小叔,此事我來辦就是了,你們無需費力——對了,我先前聽你說有幾個驢友,也被摩門教的人給扣押了起來,是不是給關(guān)在了上面那兒?
五哥點頭,說應(yīng)該是吧,這通道狹長,對方未必能夠有耐心送人下來。
陸左說嗯,一會兒上了地面去,咱們記得找一下,畢竟是你的朋友,如果能夠救出來,也算是有一個交代。
說完這話,他伸出了手,說朵朵,你陪我走一趟吧。
朵朵乖巧地點頭,然后扶著陸左,拄著那根如同禪杖一般的棍子,朝著前面的空地走去。
我想跟上去,然而二春卻攔住了我,說陸言,師父吩咐過,讓他來解決此事,大家就在這里等著吧。
我有些擔(dān)心,說可是師父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二春嘴角一翹,說師父的實力,你還不相信?只要不是那個新摩王在,這兒誰能夠拿得下他?
聽到二春這般篤定的話語,我莫名就是一陣心安,瞧見陸左在朵朵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朝著入口處前方的平臺處走去,很快就被人給發(fā)現(xiàn)了,有號角響了起來,緊接著從那堡壘碉樓的營地里沖出了一隊人來。
為首的人沖到十幾米之外的一處簡陋營地前,借著這兒的幾團(tuán)篝火的火光,仔細(xì)一瞧,慌忙朝著身后大聲呼喊著。
這一喊,那堡壘里差不多所有的人都沖了出來。
這些守衛(wèi)里,除了一小半人類打扮的黑袍人之外,大部分的家伙都是長得奇形怪狀的,高高低低,不一而足。
有一個騎著巨大披甲蜥蜴的家伙沖到了陸左的跟前來,舉起手中的刀,哇啦哇啦大聲喊著。
陸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似乎猜到了對方聽不懂自己的話語,那個蜥蜴上的男人換了漢話,高聲喊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jìn)來——立刻跪下,交出你們的武器,不然殺無赦!”
陸左停下了腳步,平靜地望著面前的這個男子。
朵朵左手牽著他的手掌,右手則拄著那根棍子,我的心在這一刻,幾乎就要跳出來了,而旁邊的二春則很堅定地對我說道:“放心,師父會有辦法的?!?/p>
陸左不言不語,仿佛將那人當(dāng)做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