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啊,元清輕嘆一聲,靠在昏暗的角落里,濃重的酒意已經(jīng)朦朧了雙眼,她望著對面的那扇門,目光感傷。
高考結(jié)束了,他應(yīng)該不住在這里了,或許她走后就不住在這里了。
身體靠在在自己門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透著幾個月來的疲憊無力,難得的休息日她卻跑回來喝醉了。
還是別站在這里了,怕他突然開門出現(xiàn),也怕他絕對不會出現(xiàn)。
元清輸入密碼開門回家,晃到廚房才發(fā)現(xiàn)久未住人的房子里沒有熱水,她抱著電水壺放空了一會才接好水插上電源。
端著一杯燒好的熱水出來時,元清直接坐到了餐桌上,她把杯子放下,水面泛起的裊裊熱氣飄進了她的眼中,一片酸澀朦朧。
那個喜好沉默的少年就坐在對面,他冷靜的目光向自己看過來,平日緊閉的薄唇難得愿意啟開,他嗓音沉沉地說:“喝掉。”
元清用力閉了閉眼,把濕潤的水汽含進了眸底,幻覺來得這么真實,只有在夜深人靜她喝醉了以后才會出現(xiàn)。
她不敢再睜開眼,直接抬手端起沒有冷多少還滾燙的熱水,屏息一口氣喝下,任憑無情的液體一路燙過食道。
放下杯子,不看一眼對面,元清直接起身走進臥室倒在床上。
一片漆黑中,元清閉著眼失神了很久,最后還是哭了。
應(yīng)該是剛來美國水土不服,宗尋一整晚都在發(fā)燒,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上午11點多了。
今天是來美國的,隨著時間慢慢減少看監(jiān)控的次數(shù),從每天到三天一次,到現(xiàn)在的一周一次。
能讓他完美控制自己的不是自控力,而是屏幕中永恒黑暗的失望。
她永遠不會出現(xiàn),所以他看了也沒有意義。
隨著畫面的載入,宗尋眼神逐漸恍惚,仿佛出現(xiàn)了幻覺,昏暗灰綠的畫面中居然有了一個人影,是元清。
是因為燒了太久嗎?宗尋用力閉上干澀的眼睛,微微仰頭定了定,然后緩緩睜開眼,再望過去時,床上的人還在。
疲憊的雙眼又酸又熱不再干澀,目光鎖住那個人影,他皺了皺眉,她蜷縮著,全身都在顫抖。
她在哭。
還是很疼,整個心臟都被她牽動著,宗尋用力握著拳,牙齒不自覺咬緊,病弱的身體打了個冷顫。
為什么難過,是因為他嗎?
宗尋大腦里雜亂不堪,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冰冷的手指已經(jīng)僵硬地按好了一串數(shù)字。
在他剛意識過來的時候就瞬間撥了出去,他自嘲地笑了笑,連本能都在反抗他的冷靜。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