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坐在床上后,依舊是戒備的看著他,周蘊程去外面找了醫(yī)生過來,給她處理傷口。
溫顏倒是很安靜,等醫(yī)生處理完,周蘊程看著她,一時之間沒有言語,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想起她咬自己的那一幕,他的嗓子有些啞,說:“你一個人在這里?”
溫顏依舊是護著吊墜,并沒有回答他,周蘊程朝著她稍微靠近一點,她立馬仇視的看著他。
周蘊程從小到大,身邊的人,要么就是巴結(jié)討好他,要么就是忌憚他,遇到的女孩子,也從來沒有人用過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反而大多都是愛慕,或者仰慕。
周蘊程沒有朝著她走近了,他只是朝著她說:“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溫顏看了他很久,她穿著病號服,身形單薄,又顯小,一個人住在這里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孤單,點了點頭。
周蘊程于是去買了點東西上來給她吃。
溫顏吃東西非常安靜,吃的時候,還時不時看他一眼,眼神算不上多溫和,但因為她長相的原因,反而顯得有些可憐。
周蘊程說:“怎么了?”
溫顏也沒有同他說話。
等溫顏吃完東西,周蘊程還站起身,幫她把東西收拾好了,丟進了垃圾桶,溫顏愣了一下,而后就一直看著他。
這個時候周蘊程的手機響起來,有人找他,他得走了,走之前,溫顏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周蘊程低頭看著她的手指,他問:“怎么了?”
溫顏小聲的問:“你明天還來嗎?”
周蘊程在學校被人譽為最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非常的疏離,總讓人自慚形穢,所以幾乎沒人會這樣對他說話,周蘊程看著她的手指糾纏著他的衣角,將他的衣角都弄皺了,他沒有回答,反而問:“你想讓我來嗎?”
溫顏點了點頭。
周蘊程把電話號碼留給了她,說:“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發(fā)信息?!?/p>
溫顏把手機給他,周蘊程過了一會才明白,她是讓他存進去,周蘊程把手機接過來,將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當天晚上,溫顏就發(fā)了信息給他,他那會沒有存她的號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過來的。
【你睡了嗎?】
周蘊程那會正在查文獻,因為那一年公司太忙,他的論文幾乎都是熬夜寫,在收到信息的時候,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來,那是溫顏的號碼,他盯著看了一會,回復(fù)她。
【周蘊程:沒有,怎么了?】
【我睡不著?!?/p>
周蘊程想了想,給她打了電話,溫顏接起來:“喂?”
周蘊程說:“怎么了?怎么睡不著?”
溫顏可能是沒有主動找別人索取過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里,那會顯得非常的拘謹,她說:“你可以不要掛電話嗎?”
周蘊程想了想,說:“你身邊沒有人陪著你嗎?”
溫顏說:“嗯。”
周蘊程就沒說話了,但是也沒有掛,他手上轉(zhuǎn)著筆,話非常少,可卻是真的一個晚上都沒有掛斷,后來聽筒里傳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他也沒有掛。
第二天,他果然去了醫(yī)院,還給她帶了一些東西過來。
大概是因為他的眼里并沒有多少惡意,溫顏漸漸沒有那么戒備了,不過在周蘊程的目光落到她脖頸上的吊墜時,她還是會下意識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