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隨意一瞥便是眼角抽動——
不是,這老家伙怎么還哭了?
自己要是沒看錯,度瑪這是哭了吧?這真的是哭了吧?
一個不知道多少歲(至少幾千歲)的惡魔在自己面前哭了?
這叫什么事???
埃德想過很多種度瑪可能的反應,但唯獨沒想過對方會潸然淚下。
尤其是對于一只有四只眼睛的惡魔來說,流淚的表情實在是有些滲人,比鱷魚的眼淚還要離譜得多。
埃德想了想感覺這時候不說話也不好,于是他試探著問道:
“你這是……怎么了?”
度瑪騰出一只手在臉上抹了一把,語氣中帶著哽咽說道:
“抱歉樹神大人,我失態(tài)了……”
事已至此,埃德也沒心情糾結對方的用詞問題,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惡魔訴說,塞拉菲娜更是對此頗感興趣,已經回到了平時上經濟學小課堂的位置當好了聽眾。
度瑪凝視著手上的契約認真道:
“我單單在最后一任魔王手下就做了兩百年的聯(lián)軍統(tǒng)帥,他從未向我支付過任何形式的酬勞……”
埃德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雖然薇洛很早就說過魔族的經濟形態(tài)十分原始,但,但這也太特么原始了!
魔族聯(lián)軍的統(tǒng)帥,還做了兩百年,一毛錢都不給是否有點太過于吝嗇了?
這前魔王是純純讓手下用愛發(fā)電啊難怪是最后一任魔王……
感到不解的埃德連忙追問:
“可是不是說魔族在你的帶領下新增了大片的領土嗎?難道就連這樣的功績魔王也沒有給你任何賞賜?”
度瑪猶豫了一下:
“口頭賞賜算嗎?”
埃德?lián)u頭:
“不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