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亞里斯見對方的攻擊越發(fā)凌厲,自己反而是開始收著力攻擊,反正戰(zhàn)局拖下去對自己總是有利的。
但對方不要命的進(jìn)攻還是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怒意,并且很快意識到了面前血尸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安提亞里斯想清楚了對方的戰(zhàn)術(shù)竟是怒極反笑,他大步上前的同時低聲道:
“真以為我不敢殺血尸?”
而阿德萊德也在這一刻發(fā)起了最后的攻擊,他右手鋒利的五指并攏,如一根帶著劇毒的長劍捅刺向了安提亞里斯。
可惜低階與中階的差距還是太過明顯,安提亞里斯的左手飛快異化,包裹上了一層厚重的樹皮鎧甲,隨后憑空一抓便將那漆黑的劍刃抓在了手中,沿著劍身方向稍稍用力便當(dāng)即將阿德萊德的右手折斷。
與此同時,他的右掌也已經(jīng)高高舉起,而徹底失敗的阿德萊德則在這一刻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你用的竟然也是……”
話還沒說完,大手于阿德萊德兩道目光的匯聚中劃破空氣,一掌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整個大教堂,雖然被拍的人是阿德萊德,但這具身軀總歸該是【清湯大老爺】的。
體驗第一人稱視角的他就這樣看著一只仿佛金鐵鑄成的大手自高處落下,隨后自己的視野便消失了。
軀體死亡,他的靈魂徹底脫離了束縛,飛到了高空開始重新選擇復(fù)活點(diǎn)。
而【清湯大老爺】此時卻依舊沉浸在之前的景象中。
良久,他才以靈魂狀態(tài)緩緩自語道:
“我的腦袋被拍碎了?”
冷杉城中,安提亞里斯看著面前已經(jīng)被自己一掌拍碎的尸體,站在原地默然不語。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靈魂出現(xiàn)了某種變化。
正如拜樹教典籍中所記錄的那樣,他已經(jīng)被打上了一道名為阿德萊德血仇的烙印。
這道烙印將會永久伴隨他,直至死亡。
被一位吸血鬼大公爵親自打上的血仇烙印聽上去非??膳?,可實際上也就那么回事。
畢竟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清的,如果自己守不住冷杉城,那么大概率是活不到阿德萊德找自己復(fù)仇的那一天。
只是他的確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的樹人獵手能夠就這樣變成血尸?
即便有叛軍從城外帶來了血尸的牙齒或者指甲,即便他們有途徑能夠?qū)⑦@物品送進(jìn)來,可自己親自轉(zhuǎn)化的樹人獵手,不可能會不殺死他們。
而且以那些樹人獵手的渾渾噩噩程度,又怎么能夠明白如何使用那些血尸的組織呢?
思來想去,安提亞里斯最終和剛剛的阿德萊德一樣陷入了思維盲區(qū)。
而此時在他的身邊,已經(jīng)不知何時聚集來了一群圣教軍。
大教堂的垮塌早已引起了無數(shù)人的注意。
而因為樹人獵手馳援及時,那些從絞肉戰(zhàn)場撤下來的圣教軍也已經(jīng)紛紛來到了大教堂附近。
消失的雙塔、斷裂的石墻、放射狀分布的血肉……
教士們站在廢墟中,凝望著那位手掌依舊在滴著粘稠血液的老者,對方周身此刻彌漫的殺意與平時的內(nèi)斂截然不同,甚至比一些精于殺伐的大騎士長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