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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密道入口是向下的石階,狹窄而陡峭,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用手電筒照下去,深不見底,仿佛通往地獄的咽喉。
“就、就從這兒下去?”阿凱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
“你跟不跟?”林見問。
阿凱看了看林見決然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仿佛會吞噬一切的入口,一咬牙,一跺腳:“跟!來都來了!死就死吧!”
林見點了點頭,從帆布包里掏出三張泛黃的符紙,一人分了一張:“含在嘴里,用舌尖頂住,千萬別咽下去。能暫時避過邪氣侵體?!?/p>
三人依言將符含住,林見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秦守仁居中,阿凱斷后,三人依次走下了濕滑的石階。
石階漫長而陡峭,走了大概五分鐘,依然沒有到底的跡象。空氣越來越潮濕陰冷,那股血腥味也越發(fā)濃烈刺鼻。兩側(cè)的墻壁上,開始出現(xiàn)斑駁的壁畫,年代久遠,顏色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那些詭異的內(nèi)容:活人獻祭、剝皮抽骨、煉魂化煞……畫風猙獰恐怖,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又走了兩三分鐘,腳下方才踏上了實地。眼前是一條幽深的甬道,兩米寬,三米高,青磚鋪地,兩側(cè)墻壁上設(shè)有古老的燈臺,但里面的燈油早已干涸枯竭。甬道盡頭,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還有……若有若無的哭聲。
是小孩子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凄凄切切,在這狹窄封閉的甬道里回蕩,格外瘆人。
“是、是那東西……”阿凱的聲音在顫抖,牙齒都在打架。
“跟緊我,別出聲?!绷忠娢站o了背包里的桃木短劍,一步步向前摸索。
甬道并不長,走了幾十米便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室。
墓室直徑至少有二十米,穹頂極高,上面繪著早已褪色剝落的日月星辰圖案。地面鋪著巨大的青石板,上面刻滿了復雜難明的符文。墓室的中心位置,靜靜地擺放著那口令人心悸的小棺材——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樣。
棺材蓋敞開著,里面空空如也。
而在棺材旁,秦守義的尸體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著匕首,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墓室四周,擺著七盞造型古樸的長明燈,但只有一盞還頑強地燃燒著豆大的火苗,在陰風中搖曳不定,隨時可能熄滅。微弱的燈光照亮了墓室的一角,那里堆積著些許凌亂的東西——那是白骨,大大小小的白骨,至少有十幾具??垂趋赖拇笮?,無一例外,全都是孩子。
這就是當年殉葬的童男童女。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聲,正是從墓室另一端深邃的黑暗中傳來的。
林見用手電光束掃過去。黑暗里,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墻角,背對著他們,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無助地哭泣。
是那個“童童”。
“童童?”林見試探著叫了一聲。
哭聲戛然而止。
小小的身影緩緩轉(zhuǎn)過身。
正是視頻里那個孩子。穿著紅肚兜,戴著長命鎖,皮膚慘白,嘴唇鮮紅。他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但看見林見,卻立刻綻放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哥哥,你來了?!彼酒鹕恚~著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的腳步,向林見走來,“童童一個人,好害怕。爸爸睡著了,叫不醒。伯伯……”
他看向秦守仁,那個天真的笑容瞬間變得詭異而扭曲:“伯伯是來陪童童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