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做我唯一的皇后,好不好?”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句話落在我耳里,無疑像是一個驚天巨雷。我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娶了我做皇后,那么我要花多少時間來完成死在他手上的這個任務(wù),更別提如果我最后是自然老死的話,那么這個任務(wù)到底算不算成功完成。
距他們弒君奪權(quán)已經(jīng)過去小半年,可他們二人連半點要殺掉我的意思都沒有,僅僅只是將我留在身邊,像是一個任他們?nèi)返男⊥嬉鈨核频摹?/p>
我并不喜歡這種任人擺布的滋味,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二人手里還捏著蘇槿的命。我死了沒事,蘇槿卻不能。
我抬起頭看著葉焚川。他臉上笑意盈盈,我倒看不出他究竟是一時興起說出的玩笑話,還是借著玩笑說出的真心話。
我沒開口,卻聽見身后傳來小太監(jiān)尖聲細(xì)氣的聲音:“參見靖國公——”
我和葉焚川順著那聲音轉(zhuǎn)頭,見沉瀾一襲白袍立在花園小徑盡頭,神色冷凝,不知將剛才的那番對話聽去了多少。
葉焚川手上力道沒松,依舊是摟著我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沖著沉瀾打招呼:“哎呀,靖國公來啦——表情好可怕,生氣了?”
“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消氣消氣~”
沉瀾嗤笑一聲,不置可否,只是冷冷開口:“是否玩笑,我想陛下和我心中都自有定奪?!?/p>
“只望陛下別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才好。”
過了幾日,又是十五。
葉焚川像往常一樣陪著我用晚膳,新來的廚子會做一道櫻桃肉,鮮甜可口,我便比往日多吃了些,在飯桌上沒覺得,吃過了才發(fā)覺有些積食,便打算在院子里站著賞賞月,順便消消食。
院子里擺了幾十盆外頭大臣和鄰國送來給葉焚川的奇花異草,在院子里爭奇斗艷地開著,香氣撲鼻,我卻有些無心欣賞。
雖說已經(jīng)開了春,入了夜卻還是總覺得冷。婢女取了披肩替我披上,又命人將暖爐抬到了我身邊放著,驅(qū)散那點僅剩的寒意。
身上暖和起來,人就有些犯困。只是還沒等我醞釀出那點睡意,便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一旁站著的幾個婢子識相地退了下去,我轉(zhuǎn)頭,看見沉瀾站在不遠(yuǎn)處,安靜地看著我。
清冷涼薄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更是襯得他面如冠玉,風(fēng)姿綽約,如落入凡塵的上仙一般,不容凡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