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是來幫我逃出去的嗎?”
“……”
寂靜,但是這次卻和之前截然不同,沒有肯定的答復(fù)就意味著祁光想要逃走的機會變得非常渺茫,可是也不是否定的答復(fù)。
「操,到底是鬧哪樣啊?」
他在內(nèi)心暗罵了一句,接著“沙沙”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這次是要告訴我什么呢……」
祁光沒有繼續(xù)提問,而是耐心地等待女兒畫完。
可當他撿起從門縫中新塞進來的簡筆畫,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時,整個人嘴角抽動,
只見最新的那幅畫上,一家三口再次出現(xiàn),不同的是,父親和母親此刻都變回了正常人,他們一左一右牽著女兒的雙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然后整整齊齊地躺在棺材中,棺材的旁邊,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火柴人……
那個火柴人很明顯就是祁光,只是他坐著的并不是輪椅,只是一把帶有滑輪的椅子。
而這副畫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小家伙,你希望我讓你們一家人沉睡嗎?”
他沒有直接用“死”這個字,而是用沉睡代替,門外很快也傳來了回復(fù),
“咚咚?!?/p>
肯定的答復(fù)。
這下祁光知道為什么女兒要來找自己了,感情是想讓他幫忙啊,可是作為一個下半身近乎殘廢的人,在被鎖住的情況下他根本無能為力,更何況他要面對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超乎想象的怪物!
「樹人」就暫時不提了,那個全身被陰影覆蓋的中年男人真的能殺掉他嗎?
祁光可不會傻乎乎地覺得在夜晚男人失去太陽的情況下自己就能干掉他了,而且上面還有「樹人」母親的存在。
要想不被「樹人」給發(fā)現(xiàn),那他就不能發(fā)出聲音,并且還要一直憋氣,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
“抱歉……”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回復(fù)了這兩個字。
其實他也能感受到,小女孩本來擁有一個快樂美滿的家庭,但是卻被突如其來的天災(zāi)奪走了一切,父親變得癲狂,在太陽的影響下成為了怪物,母親也因為某些原因成了怪物。
自己成了啞巴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將人類作為養(yǎng)料投喂給已經(jīng)成為怪物的母親。
或許這個小女孩也早已不是人類,只是還保留著身為人類的理智而已。
不知是不是錯覺,祁光似乎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啜泣聲,接著便聽到女兒起身的聲音。
「走了嗎……」
也對,本來是找祁光幫忙的,畢竟忍受了那么久的痛苦,換作自己知道對方無法提供幫助多半也會感到失望吧?
才不對呢!
他是不打算幫忙干掉那兩個怪物,這也不意味著他要任憑那個怪物擺弄。
雖然不知道男人為什么要給自己喂「樹人」的肉,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