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遇（第6頁）

美羽擅長做漢堡肉，我會煮咖喱。

我們發(fā)明了一道叫做“愛情炒飯”的菜——其實就是剩飯加上冰箱里所有能找到的食材，但因為我們總是一起做，所以覺得特別好吃。

夏天沒有空調(diào)，兩人就躺在地板上，用團扇互相扇風。

美羽怕熱，總是只穿我的舊t恤，衣擺下露出白皙的大腿。

我側過身吻她汗?jié)竦牟鳖i，她咯咯笑著躲開：“好癢……健太真是的?！?/p>

“美羽是我的?！蔽野涯樎襁M她肩窩，呼吸里全是洗發(fā)水的柑橘香。

“嗯，我是健太的哦。”

她說這話時眼睛彎成月牙。我相信了。像相信太陽每天會升起那樣，相信這個笑容會永遠屬于我。

我們的第一次做愛發(fā)生在同居后的第二個月。

那天她生日，我用打工攢的錢買了小小的蛋糕和一瓶廉價的葡萄酒。

我們坐在地板上，就著紙杯喝葡萄酒，分享那塊奶油已經(jīng)有點融化的蛋糕。

“二十歲了。”美羽靠著我的肩膀，“感覺好不真實?！?/p>

“有什么愿望嗎？”

“希望……能永遠這樣?！彼p聲說，“和你在一起，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里，過簡單的生活?！?/p>

我吻她。蛋糕的甜味和葡萄酒的酸澀在唇齒間交融。吻逐漸加深，我的手滑進她的t恤下擺，撫摸她光滑的背部。她顫抖了一下，但沒有阻止。

一切都發(fā)生得很慢。我解開她內(nèi)衣的搭扣，她幫我脫下襯衫。我們赤裸相對時，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雙手害羞地擋在胸前。

“別看……”

“很美。”我拉開她的手，低頭吻她的鎖骨，“全部都很美?！?/p>

進入時她很緊張，身體繃得很緊。我盡量溫柔，慢慢推進，不斷吻她，在她耳邊說情話。當她終于適應后，開始生澀地回應我的動作。

結束后，我們相擁躺在榻榻米上。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片銀白。

“疼嗎？”我問。

“一點點?！彼涯樎裨谖倚乜?，“但很幸福?！?/p>

那晚我們做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熟練，一次比一次契合。最后一次高潮時，她哭了，說不清是因為疼痛還是快樂。

“健太?！彼诤诎抵薪形?。

“嗯？”

“我愛你。”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說這句話。也是最后一次，在真心實意的語境下。

裂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現(xiàn)在回想，或許一開始就存在。只是被熱戀的糖衣包裹著，我們沒有察覺，或者故意忽略。

美羽大四那年，拿到了一家外資企業(yè)的內(nèi)定。

那家公司以嚴格的選拔和高薪聞名，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