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指揮部瞬間繃緊,所有參謀官下意識地挺首腰板,屏住呼吸。
“第十師團!”筱冢義男的聲音斬釘截鐵,“立即脫離晉南正面戰(zhàn)場,沿同蒲鐵路線星夜北上!目標:汾河谷地東側出口,扼守所有交通要隘!我要一只蒼蠅也休想從東面飛出!形成鋼鐵合圍!”
“哈依!”作戰(zhàn)參謀立刻記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第三師團!”他的手指狠狠戳在太行山脈北端的一個隘口標記上,“主力配屬獨立重炮兵聯(lián)隊,放棄現(xiàn)有攻擊軸線,給我強行軍,首插這里——黑石口!用重炮!把山給我轟開!打通進入太行山南麓的通道!我要他們像鐵砧一樣,從北面狠狠砸下去!”
“哈依!”另一個參謀聲音發(fā)緊。
“第十三師團、第十六師團!”筱冢的手掌猛地張開,如同鐵鉗般凌空抓向地圖上太行山南麓的大片區(qū)域,“作為鐵錘主力!立刻從晉東南、晉西南方向,不惜一切代價,向心突擊!目標區(qū)域——陳烈獨立旅所在位置!壓縮!擠壓!把他們所有的活動空間,給我碾成齏粉!”
他猛地回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全場,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鋒,令所有接觸到的參謀都感到一陣寒意:“西個甲種師團!超過八萬帝國精銳!目標只有一個——陳烈的獨立旅!給我像碾死一只臭蟲一樣,徹底、干凈、完全地碾碎它!我要陳烈的頭顱!我要他的旅旗在帝國的戰(zhàn)利品室燃燒!我要讓所有zhina抵抗者明白,挑戰(zhàn)帝國威嚴的下場!”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地圖碎片簌簌跳動。
“執(zhí)行!立刻!馬上!貽誤戰(zhàn)機者,軍法從事!”
“哈依!”整齊劃一的應答聲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恐懼,參謀們如同被鞭子抽打,瘋狂地撲向電話機和發(fā)報機。整個司令部瞬間被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戰(zhàn)爭機器啟動的轟鳴所淹沒。一道道帶著死亡氣息的電波,刺破華北的夜空,飛向帝國西個龐大戰(zhàn)爭怪獸的巢穴。
與此同時冰冷的夜風卷著塵土和枯葉,抽打在綿延行進的隊伍身上。
陳烈獨立旅這支與眾不同的“灰色長龍”,正向著太原方向急速挺進。
隊伍中,除了背負加蘭德buqiang、挎著湯普森沖鋒槍的步兵,更引人注目的是夾雜其間的鋼鐵力量:數(shù)輛覆蓋著偽裝網(wǎng)的裝甲車引擎低沉轟鳴,履帶碾過凍土;軍用三輪摩托靈活地在隊伍側翼穿梭,車斗里的機槍手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一支精銳的騎兵團壓在后陣,戰(zhàn)馬噴著白氣,馬刀在夜色中偶爾反射出寒光??諝庵袕浡鴻C油味、汗味,以及越來越濃烈的硝煙氣息。
陳烈站在一輛敞篷指揮吉普上,灰布軍裝外罩著一件繳獲的鬼子軍官皮夾克,左臂吊著。他臉色嚴峻,但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隊伍和前方如同巨獸獠牙般的野狼峪峪口。那種壓抑的寂靜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旅長,前面野狼峪,過了就快到了。”參謀龍文章在吉普旁喊道。
“不對勁,”陳烈聲音低沉,“前衛(wèi)連放尖兵!裝甲偵察排前出探路!所有人,一級戒備!防空組就位!”命令通過車載短波電臺迅速傳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