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么娘聽他竟然袒護(hù)著那娘們,好像他們才是自己人,自己外人,頓時便不高興地說:“行,我是‘隨便不能說’的那種人!”
張寧見狀,便吩咐馬夫先走,到前面等自己。
等只有他和羅么娘兩個人了,這才小聲說道:“當(dāng)時為了抓亂黨彭天恒,就是去年御膳投毒案的幕后主使,你應(yīng)該有所耳聞……我決策失誤讓趙二娘落入了賊人之手,她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差不多成了‘廢人’,我讓她跟著咱們,就是想她有個依靠,當(dāng)時那事我也有責(zé)任?!?/p>
“廢人?”羅么娘好奇地問道,畢竟那天她見趙二娘能走也能干活,沒什么異樣。
張寧面上露出一絲與平常的溫和不同的神色來,沉聲道:“左乳被割了,下身曾被用燒紅的木炭折磨,身體已經(jīng)慘不忍睹不成樣子。”
羅么娘頓時愣在馬上,好似打了個冷顫,臉色也微微一變。
張寧嘆了一口氣道:“你看她現(xiàn)在有說有笑的、像常人一樣過著日子,著實不易,咱們別去揭她的傷疤,當(dāng)作沒那回事就行。因為是你問起,換了別人我是不會說的?!?/p>
“挺可憐的……”羅么娘也露出了同情。
兩人沉默了許久,她有些自責(zé)地說,“是我誤會你了,其實你不是那種人,都是我小心眼!你不會煩我?”
張寧微笑著搖搖頭,不置可否。
羅么娘看著他的側(cè)臉,心緒一時起伏,她感覺得出來這張年輕的臉看起來干凈英俊、卻和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很不同;上回兩人一起上京的路上羅么娘就有所察覺,他當(dāng)時累得拉風(fēng)箱一樣好像至始至終沒吭聲。
這條街看起來很長,卻在不知不覺中便走完。倆人走到路口,張寧便道:“回去罷?!?/p>
羅么娘紅著臉欲言又止,終于脫口道:“你啥時候找媒人向我爹提親?”
“明天怎么樣?”張寧一本正經(jīng)道。
羅么娘笑道:“你也太心急了罷。”
張寧踢了下驢子靠近了小聲笑道:“上回和以前司務(wù)廳的同僚去喝酒,有個人提起京師城北那邊有家男妓館,不犯律法的,照這么下去我也忍不住要去了。”
“哪有你這樣和人家說話的!”羅么娘白了他一眼,“不理你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說罷調(diào)轉(zhuǎn)馬頭拍馬便走。
回到家里,張寧第一句話就問“張小妹呢”,正給他打熱水的趙二娘道:“已經(jīng)睡了?!?/p>
他便沒說什么,直接坐到火盆前,回來走一段路真是冷慘了,忙著脫鞋襪燙燙腳。
這時趙二娘又說:“白天你上值時,咱們沒進(jìn)門的夫人帶小妹出去玩,還給小妹買了兩身綢面的衣服?!?/p>
“哦?”張寧剛才見過羅么娘,倒沒聽她說,這時便問,“羅小姐和小妹相處得怎樣?”
“她就是看不順眼我,但和小妹有說有笑好像挺不錯?!?/p>
趙二娘嘀咕道。
張寧便笑著勸道:“羅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人本身不壞,以后了解熟悉了就不會再和你鬧別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