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嘆了一口氣,心道羅么娘這娘們真是缺少幽默感,也不知是不是古人的通病。
“方姑娘是誰?”羅么娘加重了口氣又問了一遍,簡直是質(zhì)問,一臉的嫉妒和惱怒。
“方姑娘?”張寧沉吟片刻,無奈地說道,“哦!她是個青樓姑娘。”
他心說以前迫于環(huán)境占了這娘們不少便宜,又感覺她對自己多少有點意思,這明朝女人究竟怎么個觀念?
他有點缺乏概念,主要因為以前的張寧不是個沾花惹草的人,記憶里沒有什么經(jīng)驗。
就怕羅么娘認為自己腳踏兩只船或者始亂終棄什么的,以后報復(fù)起來怎生了得?
自己現(xiàn)在一無權(quán)二無勢,人家是楊士奇的女兒,這以后還得多多仰仗楊大人那一黨才混得下去,要是真惹火了她不是找死嗎?
所以干脆實話實說方泠是個妓女,省得羅么娘再糾纏此事:按照明朝的習俗,老婆只能娶一個,但明初的士人階層不可能娶個妓女做正妻,連把妓女弄回去做妾都很不好辦,這樣一來方泠就不存在威脅到羅么娘的感情;不過有點壞自己的形象,居然嫖妓,無奈啊。
“你……”羅么娘果然一臉憤怒,掙扎著坐了起來,病都好像因此好了八分,她反手拿起枕頭砸扔了過來,“張寧!沒想到你是那樣的人!”
“稍安勿躁,身體要緊,你不是還生著病嗎?”張寧忙上前好言寬慰,“要是我不認識方姑娘,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我哪樣的人?死人?!?/p>
“別碰我,男女授受不親!”
羅么娘依然氣呼呼的,“你是什么人和我何干?”
她現(xiàn)在可能也意識到了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自己才認識張寧幾天就心生好感,此人長得一副好摸樣、又文采風流會寫詩,別的女人也喜歡,多半是個風流浪蕩之輩,不然怎么和妓女的交情那么好?
張寧沒法解釋也不想解釋,緩了一口氣便說:“你還是躺著多休息一會,趕緊把病養(yǎng)好是正事。雖說暫時打法了刺客,但就怕遇到周訥的其它人馬,我們盡快啟程脫離危險為妙?!?/p>
羅么娘還是有不少優(yōu)點的,比如識大體懂事,她也沒繼續(xù)糾纏使小性子,又喝了一碗藥就繼續(xù)睡了,不過不再允許張寧和她睡一張床。
張寧沒辦法只好歪椅子上湊合了半晚上。
第二天一早,羅么娘的病還沒好利索,不過休息了一天一晚狀況已好多了,這個地方并不安全他們只能盡早上路,以免夜長夢多。
他們一路向北行,好在路上再也沒遇到攔截。
想來那負責此事的周訥沒有太多的人手,否則也不會派“桃花仙子”這種不靠譜的江湖人辦事。
畢竟周訥是個文官,沒必要也沒有什么條件犬養(yǎng)死士。
接近順天府地界時,倆人都漸漸變得輕松起來,羅么娘說:“一進北京就不用怕那周訥了,此人黔驢技窮,狗急跳墻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當官不守規(guī)矩誰也保不了他。咱們走著瞧他的下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