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兩個穿青色土布衣的婦人說道:“等會兒沒路了,得過一段林子,大家當心腳下,別踩滑?!?/p>
張寧便問道:“咱們不是從山崖上的古寺密道里進去?”
前頭帶路的一個婦人道:“正門的位置視線太開闊,容易暴露,咱們走另一條路,每個月運補給進山就是從這里,要隱秘一些?!?/p>
“原來如此。”張寧心頭的疑惑才稍微解了些,至少此人的解釋挺有道理。
沿路穿過一個洞,前面帶路的就說:“跟緊,咱們進山了?!?/p>
說罷離開小路向旁邊的灌木林里走。
林子里雜草很深,樹木倒不怎么高大。
兩個教徒一個走前面拿著根樹枝開路,另一個走后面略微掩蓋痕跡;看得出來她們很謹慎,本來這種山路上就人跡罕至,就算偶爾有過路的恐怕也不會莫名其妙到跑進林子里。
沒一會兒,張寧的袍服就全被露水給打濕了,衣服還被荊棘掛破了好幾次,下裳破得如布條。
他身上的衣服是用棉和絹紡成的上好面料,平時穿不錯,可一走這種路完全不如教徒們的土家布結(jié)實。
露出袖子的手背也被不知什么刺刮破了幾道,又癢又痛。
折騰了許久,總算走到頭,只見石壁擋住了去路,在荒草之間隱約有個簡陋的土地廟,看樣子是荒廢了的。
一行人進得土地廟,兩個教徒合力挪開泥菩薩,原來后面藏著一個山洞。
大伙兒進了洞子重新合上入口,教徒們就在入口處取了一盞馬燈點燃,開始走石洞。
如同那古寺下面的密道一般陰濕黑暗的石洞,頭頂上還滴水,腳下也有水流,眾人深一腳淺一腳鞋子早就打濕了。
走過蜿蜒曲折的長長一段黑路,總算到了頭。
壓抑的空氣隨之一新,張寧回顧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個山谷里,周圍有許多大樹,腳下踩著又軟又厚的落葉挺舒服。
耳邊一陣“嘩嘩”的水聲,他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瀑布出現(xiàn)在高山之上。
他頓時恍然大悟,有了參照物總算知道了自己身在何處,原來這個地方正是辟邪教總壇下面的山谷,而教壇所在在上面山腰上。
帶他們進來的一個教徒捧起雙手做了個姿勢,兩個拇指并在一起露出小孔,其它手指和手掌合成一個甕般的形狀,然后把嘴放在拇指間的小孔上吹起“苞谷、苞谷……”幾聲響亮的聲音。
接著上面就有人應答,問了口令,然后教徒們才帶著張寧上了棧道。
“旁邊還有繩索框子,平時用來運東西的,也能拉人。不過坐那種框子挺嚇人,咱們還是走路上去罷?!?/p>
帶路的教徒邊走邊說話,或許到了自家地盤心情放松了,她們的話好像漸漸多了一些,聊起了不太相干的話題。
聽得出來,這兩個帶路的人并不認識張寧他們,更不知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