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寧實際操作起來不僅僅要組建采訪使機構(gòu),還得考慮吳庸這顆釘子。
問題的關(guān)鍵:張寧才是巡按御史,吳庸明面是輔助,實則只是監(jiān)視,相當于軍隊里的監(jiān)軍太監(jiān);既然如此,張寧就不打算把權(quán)力分給吳庸了,更不想讓他摻和太多,在決策時和他“商量”不過是給面子而已。
因此接下來張寧分派任務(wù),讓老徐去常德府選地方,因為常德府距離永順司近便于上下聯(lián)系;永順司是土司,將采訪使司設(shè)在土司城里很不方便。
選密探小頭目交給趙二娘,因為她以前干過這行,認識不少人,讓她挑幾個人過來搭建框架,再收買擴充細作密探。
張寧還打算讓徐文君管賬目,老徐做細作總頭目;除此之外向常德府要個人,上回的知事杜方。
所有的事都把吳庸的人排斥在外,吳庸言語之間有點意見。
但張寧當然不管他……
朝廷的公文上沒說吳庸有權(quán)力節(jié)制巡按,吳庸頂多只是來監(jiān)視的,權(quán)力在張寧手里。
張寧為什么要分權(quán)給他?
那樣的話也太“厚道”了點。
吳庸真想分權(quán),他得自個想辦法去爭,否則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
顯然胡瀅是個老練的政客、卻不是事事都能考慮到完美的人,他這回用吳庸在張寧看來其實是一個失誤。
吳庸這個人資歷老見識多,想法也多,可就是缺點爭強好勝的勁頭。
平時的隨和、淡泊也不完全是裝出來的,他這樣的人,沒有想方設(shè)計爭奪權(quán)力的野心。
于是在情況不利于吳庸的局面下,他想到張寧碗里奪食就顯得軟弱無力了,也就是言語之間暗示下不滿,張寧管都不管他。
大不了吳庸接下來打小報告,這也一來一往,就算胡瀅想辦法反制也晚了。
到時候采訪使司已經(jīng)搭建起來,班底就是張寧的人操持的,那時候再插手恐怕不太容易。
老徐很快選好了地方,在沅水之畔有個園林是公家財產(chǎn),張寧可以用巡按御史的名義和府衙交涉把園子征用了,老徐建議辦個茶莊,和揚州“碧園”一樣能解決很多問題:采訪使行轅在官府隱瞞不住,但也不用搞得路人皆知,一個茶園可以有效規(guī)避普通人的注意;能解決一部分經(jīng)費;可以安置采訪使司的人員。
功用全面,是以前胡瀅手下的人探過的路子。
當然老徐極力推薦這種方法,可能也想完成當初想接管碧園的未遂心愿。
張寧已經(jīng)表態(tài)讓他做細作總頭目,文君又管賬,那他們就能掌管園子的事務(wù)……
經(jīng)營得當,里面油水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