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幸好顧婷還算是清醒,忙提醒她,讓她快些離開。
但是至于她具體怎么離開的,她自己也記不是很清楚了,應該是顧婷攙扶著她出去的,上了馬車離開的。
不過事后,她的心里,還是有些難過的。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也不是那等心腸歹毒之人。再說,事情是因她而起,就算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大半的責任,仍然在她。
并且,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她當初便是九死一生,這才生下了寧卿,還讓他帶出了一身的病。所以,她更是因此有些自責了起來。
只不過,她才剛剛回來沒多久,便被寧卿找來了,嚴詞質問她為何要那么做。
蕭貴妃見狀,見他這副冰冷異常的樣子,那心也像是跌入了萬年的冰窖一樣,被凍的又冷又硬。
他是她的兒子,她是他的親娘,難道,兒子不是該和母親一條心的嗎?看看他的兒子,如何就能這樣?
這一下,蕭貴妃也是憤怒了起來,幾句話,便和他爭執(zhí)了起來。
但是仍然又是沒爭執(zhí)幾句,顧婉便進來了。這下,矛盾徹底激化了,她的兒子,也拉著那個女人走了。具體說,應該是那個女人將她的兒子給帶走了。
他,現(xiàn)在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來?
當蕭貴妃平靜下來之后,心里便不由的擔心了起來。
且說寧卿拉著顧婉出了蕭貴妃的院子之后,直接將她塞進了馬車,之后讓徐清趕車,離開了家。
顧婉也正在氣頭上,就算知道他是無辜的,不該牽連到他,但是此刻,她還是不愿意和他說話。
兩人坐在馬車里,各自坐一邊,但是誰都沒有說話。
車廂里極其沉寂,除了外面?zhèn)鱽淼鸟R蹄噠噠聲,沒有別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之后,顧婉這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要帶我去哪里?”她問道。
嫂子現(xiàn)在剛剛生產(chǎn)完,必須有人要在身邊看著,她怕四喜忙不過來,所以等心里的氣一消了,便著急要回去。
她問完這話之后,沒有聽到寧卿回話,于是轉過頭去看著他。
他靜靜地坐在那里,腰背如往常一樣,挺的筆直,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優(yōu)雅貴胄,像是與生俱來的,從骨子里發(fā)出的一樣。
正午的陽光透過馬車窗上的竹簾射進來,散在他光潔如玉的面容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但是顧婉覺的此刻,她應該是沒有心情去欣賞他的美色的。
“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顧婉又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但是或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這分不自然,卻是她自己刻意裝出來的。
她剛才是很生氣不假,但是她氣的,并不是他。她不但不生他的氣,反而還很是心疼他。
只不過,她那別扭的性子,似乎又犯了,明明心里不是那樣想的,說出來的話,卻偏偏就是那個意思。
不過顧婉也有些懊悔,她應該對他溫柔一點的,而不是像剛才那樣對他大喊大叫。
“去你家?!?/p>
就在顧婉以為他這次還是不回答的時候,竟然聽他突然說道。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低沉,里面又帶著復雜的情緒。但是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緒,顧婉感覺自己也聽不出來了。好像,有無奈,有心酸,有苦澀,又有疼惜一樣。
“去我家?”顧婉反問一句,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一樣,點了點頭,“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