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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的夕陽漫過支窗,斜映在講堂內(nèi)的一張張書案上。
已至散學(xué)時分,堂中卻無一人離席,一眾學(xué)子皆坐在各自書案前,不時與前后左右私語。
“這都好半天了,怎的還沒揪出人來?肚子都等餓了……”
“是啊,亦之和沈子越?jīng)]回來,老師也半日未曾現(xiàn)身,到底怎么回事?”
在講堂里忍著好奇溫了半天書,忍到這會兒,眾人著實都有些坐不住了。
可老師沒來宣布散學(xué),又沒人敢擅自離堂。
“這么干等也不是個事,不然誰去問問?”
“除了亦之,我們之中就數(shù)弘遠功課最好,最得老師青眼,要不弘遠,你代大家去問問?”
話音落定卻沒聽見回應(yīng),說話人疑惑地朝崔景恒看去:“弘遠?”
窗邊,崔景恒恍然一驚般,驀地抬起一雙怔忡的眼睛:“……什么?”
“我們在說,要不你去問問,構(gòu)陷沈子越舞弊的人究竟查出來沒有。”
崔景恒輕輕吞咽了下,眼神游移著,端起書卷低下頭去:“有什么可問的……說不定根本就沒有這人,那就是沈子越自己的夾帶?!?/p>
“可亦之不是說,知道是誰做的嗎?”
“那便是查證之后發(fā)現(xiàn)弄錯了,否則怎會這么久,”崔景恒冷眼看著書卷,“裴亦之也不見得總是對的吧。”
“有道理啊,本來我就想不通,在座誰的學(xué)問不比沈子越高,陷害他做什么?”
“這么說,該不是沈子越想在人前露一手功課的進益,自己故意鬧了這一出……”
“你們有這編排的本事,不如多著幾本書去?!?/p>
后排一道男聲涼涼響起,陸修鳴剜著眼看向幾人,“不過,能編排出這等荒誕之事的,著出來的書怕也只能拿去糊墻了吧!”
“你……!”被懟之人剛要還嘴,被一旁好友拉住。
有人來打圓場:“大家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弘遠說的確實有理,若非查證出了錯,怎會整整半日都沒結(jié)果呢?”
“是啊是啊!”四下紛紛響起附和之聲。
恰此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山長身邊的親隨趨步而至。
堂中眾人倏爾一靜,一個個緊張坐直了身。
只見親隨跨入堂中,目光脧巡了一圈,很快落定到一人身上,朝那頭叉手肅聲道:“崔郎君,山長有請?!?/p>
眾人一愣之下齊齊看向崔景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