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月才松落下來的心又叫這話提了起來,擱在膝上的手緊張攥握在了一起。
鄒嬤嬤看向安靜下來的沈書月:“前兩日交代姑娘的冊子,姑娘可都看過了?”
沈書月垂著眼摸了摸鼻子:“看是看過了,不過沒看仔細(xì)……”
鄒嬤嬤笑道:“那也不要緊,姑爺是萬事周全之人,絕不會將這周公之禮的難題留給姑娘,必定已心中有數(shù),到時姑娘跟著姑爺一步步來就是。
”
話雖如此,這樣把難題交給裴光霽一人,好像也不太妥當(dāng)……
“……要不我還是趁他沒來再看兩眼吧。
”沈書月說著,從一旁的小屜中取出了那燙眼的冊子,深吸一口氣,再次翻了開來。
不料剛看兩眼,篤篤兩下叩門聲響起。
沈書月驀地一回頭,一眼瞧見投落在隔扇上的那道頎長身影,一面高喊著“等等”,一面慌手慌腳將冊子重新收回屜中,這才松了口氣,對門外道:“好了!進(jìn)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屋內(nèi)四人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
裴光霽已摘下幞頭,穿著一身緋袍反手闔上隔扇,帶著笑往里走來:“用過飯了嗎?”
沈書月起身迎上前去,仰頭去看他的臉:“用過了,你呢?是不是光喝酒了?”
裴光霽搖頭:“我也用過了,也沒喝酒,大家都讓我以茶代酒,早些回來。
”
沈書月彎唇一笑:“賓客都是自家人就是好。
”
裴光霽抬手撫了撫她略有些凌亂的鬢發(fā):“方才在做什么?”
“沒、沒做什么?。 ?/p>
裴光霽歪了歪頭,疑問看向她慌亂的眼神。
沈書月后知后覺自己反應(yīng)過激了,臉頰紅暈慢慢浮起,目光跟著閃躲開去:“我……臨時抱佛腳呢。
”
裴光霽一愣之下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笑了起來:“不用你抱佛腳,我學(xué)了。
”
沈書月抬眼瞅了瞅他:“你確定……都學(xué)會了?”
千書萬卷,從來過眼就會的狀元郎第一次被問得有些不自信,默了半晌才答:“應(yīng)該會了。
”
“怎么是‘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