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開顏松了氣:“我就思忖不該再來人了。
”
擒到了季正康,連帶除盡了季正康的親隨,外面余下的殺手就是無頭蒼蠅,追擊不到送畫之人,又發(fā)現(xiàn)季正康被挾持到了這里,絕然不敢再輕舉妄動,眼下理當(dāng)只能坐等二皇子的人馬。
人事已盡,若真是二皇子的人馬先一步攔截下了小風(fēng)和畫,又來了山神廟滅眾人的口,也只能認(rèn)命了。
“我相信先到的會是公主的人馬,你們喝過藥接著放心睡吧。
”沈書月將藥碗端上前去。
祝開顏將湯藥一飲而盡,提劍起身:“我睡了一覺緩過來一些了,還是去前殿換裴亦之吧。
”
沈書月剛想說沒事,陸修鳴的聲音當(dāng)先響了起來:“我跟你一起。
”
兩人扭頭看向地上,只見陸修鳴坐靠著墻,面上還帶著剛從渾夢里抽離的惘怔,似在回想著什么。
沈書月和祝開顏對視了眼。
昨夜她便從祝開顏口中曉得了陸修鳴與季正康的關(guān)系和這幾個月的始末,知過去這一夜,陸修鳴心中必定煎熬。
方才討論兩人一班輪守季正康時,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將陸修鳴算在里頭。
“不用,”沈書月?lián)u了搖頭,“你就在這里休息,外面交給我們。
”
陸修鳴面上仍有幾分失神,頭卻搖得堅定:“你們不必顧慮我,我不會再心虛了。
”
沈書月和祝開顏再次對視了眼。
不等兩人疑問開口,陸修鳴自顧自出著神說了下去:“方才睡著之后,我做了個很長,很離奇的夢……”
沈書月眨了眨眼:“什么夢?”
“我夢見自己沒有在今歲七月去到汴京,而是繼續(xù)留在書院讀書,年關(guān)將近的時候,我在臨康聽說了一個駭人的消息,有人告訴我,亦之在赴京應(yīng)考的路上殺了我……”陸修鳴說到這里一頓,改口道,“殺了季正康。
”
沈書月心底一凜,頓時明白了過來。
“書院里的同窗都不相信亦之會做這樣的事,我心中也難解疑問,便去了汴京,想親口問個明白,我在亦之流放出城的那天見到了他,問他是不是被冤枉的,問他為何要這么做,可他什么都沒回答。
”
祝開顏遲疑著問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了臨康,可回去后我也無心繼續(xù)讀書了,我的同窗殺了我的生父,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書院,消沉了很長一段時日,最后決定去看看外面的山水,去找找自己想做的事。
”
“我就這么四處行走游歷,夢里一下過了好多年,分不清到了哪年哪月,有天我突然得到噩耗,聽說洛青漕河水患,沿岸死傷了很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