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書月轉(zhuǎn)頭看向張直:“張大哥,你有這本事,可曾考慮去當那領(lǐng)兵征戰(zhàn)的將軍?”
張直搖頭:“當了將軍,哪來你這么豪氣的主顧,一擲千金雇我押鏢?”
阿昌從碗里緩緩抬起頭來:“那什么,我插句嘴,只要考慮就行嗎?”
眾人都被逗樂,裴光霽也笑了笑,又想起正事,交代道:“方才我已將大家的馬匹集合,以防不時之需,萬或情勢危急,大家能撤一個是一個。
”
阿錦擔憂道:“不過我們的馬可能都跑不動了。
”
阿昌嘿嘿一笑:“放心,我昨夜在寒山驛順了些草料回來,早就給大家的馬都喂過了。
”
祝開顏看了看他:“行啊,我說你怎么斷后斷這么久。
”
“我還順了把好弩回來給張大哥用呢。
”
“那可是官弩,小心被治罪。
”
“官驛都闖了,還說這個?”阿昌說完后怕地一想,“不過我們不會真被治罪吧?”
沈書月笑著寬慰:“大家安心,大昭的明主,絕不會令義士寒心。
”
“真的嗎?我怎么感覺那位不是很明?。俊?/p>
阿錦給了阿昌一記板栗:“什么話都敢說,我看你腦子也不是很靈。
”
殿中再次響起笑聲,正是苦中作樂的時刻,一行人臉上笑意尚存,卻忽然齊齊一頓擱下了碗,抬手按上了身側(cè)的劍。
沈書月和輕蘭還有陸修鳴都被嚇了一跳,然而不必多問,只看眾人轉(zhuǎn)瞬凝重的神情也猜到了究竟。
張直立刻伏地貼耳,分辨片刻,肅聲道:“蹄聲齊整,有兵刃和鐵甲摩擦的雜響,是正規(guī)騎兵,數(shù)目……超過一百騎。
”
角落里,季正康終于慢慢睜開了眼睛。
眾人也緩緩提劍起身,全神戒備著跨出了殿門。
鐵騎帶起的塵風吹散了天邊最后一抹陰云,云破日出,璀璨的金光灑落在了滿山皚皚白雪之上,也照亮了尸橫遍地的山神廟。
神殿之前,一行十人一字排開,凝神而立。
裴光霽和祝開顏微側(cè)過身,分別將沈書月和陸修鳴護在身后,緊緊盯住了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