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前方沈書月拉著裴光霽,一會兒奔到東頭,一會兒去到西頭,不多時,他家郎君手中也已提滿了五顏六色的紙裹。
今日一早,沈姑娘突然登門邀約郎君外出踏青,一行人就這樣從偏郊的春野一路走走停停逛到了市心,隨行之物也一路越添越多。
“今日為何是你跟著你家姑娘出門?”疑惑了大半日,守心終于對硯生問出了口。
硯生笑瞇瞇答:“我家姑娘想著你跟輕蘭姐姐年紀(jì)相差得遠,沒有話說,所以讓我跟來,免得你無趣。
”
守心抿唇轉(zhuǎn)開眼去:“我與你也沒有什么話說……”
硯生噘噘嘴:“好歹我們也朝夕相處了三個半月,往后若是不一起讀書了,我可是會想念你的。
”
守心莫名看他一眼:“什么叫往后不一起讀書了?”
硯生目光輕閃一下,把手里的兩串糖葫蘆分給他一串:“吃糖葫蘆。
”
“我不喜歡吃甜食。
”
“你都沒嘗過怎么知道不喜歡?這個糖葫蘆很好吃的。
”硯生說著,將糖葫蘆一把塞進了守心剛要吐出拒絕之言的嘴里。
守心手口并用狼狽接過,一抬頭,看見他家郎君嘴里也被塞了一顆:“……”
前方裴光霽緩緩咽下糖葫蘆,偏頭問沈書月:“逛過這街,還想去哪兒?”
“嗯……”沈書月沉吟思索了下,“一會兒我們先去吃好吃的,然后再去賞月?”
“好。
”
*
夜初時分,沈書月跟著裴光霽一起登上了臨康市心平民可至的最高建筑,望月閣。
五層的八角高塔自江岸邊拔地而起,飛檐翹角錯落層疊,越往上越顯瘦秀。
站在塔頂憑欄遠眺,近處波光粼粼的江面,遠處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一抬頭,沈書月卻突然“???”出一聲:“月亮還沒出來嗎?”
裴光霽跟著望向繁星點點,卻不見月輪的天:“今日二十八,月亮得后半宿才會升起來。
”
“難怪這一路上來都沒瞧見什么游人,你早知今晚瞧不見月亮,方才我提議賞月的時候怎么不提醒我!”
“沒有月亮,不是有你嗎?”
沈書月驀地偏頭,對上裴光霽朝她看來的眼神,滿臉懊惱頓時化作笑意,在闌干上撐起腮來搖頭晃腦:“那倒是,沒有月亮,有我也是一樣。
”